“他绝对不是自杀!”应时予越哭越凶,呼吸急促,一下比一下快。
靳怀风眼瞧着不对,将人揽到怀里上手罩住他的口鼻,避免他过度呼吸:“别急,我相信你,慢慢吸气。”
小孩儿软软的靠在身前,温热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好像能烧个洞出来,靳怀风还没见过哭能哭得这么惹人怜的,小时候周围都是哭起来撕心裂肺恨不得炸了全世界的哨兵,一个比一个欠揍。
应时予喘不上气,手脚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想掰开男人的胳膊但没有力气,只能虚虚握着,好在过了一会儿身体逐渐适应,憋闷感逐渐褪去,他终于平静下来,声音挤在喉咙里:“放手,我好了。”
靳怀风见他确实不再气喘,扶人起身坐好,萧鹤年反手扔来一包抽纸,他抽了两张,帮小孩儿擦脸。
“你会帮我吗?”应时予眼眶周围红了一片,不确定男人是什么态度,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在对方身上。
“我会。”靳怀风揉了揉他的脑袋,眸光坚定且认真,“这件事儿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包括你向导的身份。”
多少哨兵因为匹配不到向导心理扭曲,要是有个活生生的向导就站在他们面前,哪怕不会用精神力也会被拆解个干干净净,直到找到有用的那一部分。
应时予点点头,不管男人说得是真是假,他只能相信,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靳怀风看向车内镜,对上萧鹤年同样看过来的视线,冷声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藏青色精神力无声无息环绕萧鹤年的脖颈,萧鹤年欲哭无泪:“老大我都跟你一年了,能不能多点儿信任!我萧鹤年发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呜呜呜没有比我更忠诚的小弟了,追女朋友都不带我这样的!”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靳怀风收回精神力。
虽然青年看上去没什么心眼,但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怎样都行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
应时予平生第一次瞧见精神力的模样,体内有股奇怪的牵引感,像是静止的能量开始流动,不禁瞪大眼睛:“好漂亮,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我吗?”
普通人类是看不见精神力的,靳怀风不久前才接受小孩儿是个向导的说法,现在终于有了实感:“不教,白塔不让你学肯定是有原因的,乖。”
应时予有些失落,垂眸没再说话。
明明他也是个向导,怎么就这么没用。
靳怀风见小孩儿耷拉着脑袋,无奈宽慰道:“因果循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如果你会用精神力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不管凶手为什么放过你,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儿。”
应时予不解抬头:“什么更要紧的事儿?”
靳怀风扬眉向窗外一挑:“你打算什么时候下车,已经到家门口了,还是你今晚想在车里睡?”
应时予:“……”
萧鹤年急着摆脱关系:“不是我不说啊,是实在没我插嘴的份儿。”
靳怀风轻笑一声,从左侧下了车,再绕到右侧打开车门,淡淡道:“手给我。”
他这车底盘高,上下都不太方便。
应时予把手搭在男人掌心,本以为对方只是借力给他当个扶手,结果他半个身子刚探出去就人圈着后腰抱了起来。
应时予:“……”
他是什么物件吗,怎么总是拎来拎去的。
“我长腿了,可以自己走。”
靳怀风看都没看他:“以你的速度,走到屋里天都亮了。”
虽说到家门口了,但离别墅正门还有一段距离,庭院里有他以前种的辣椒西红柿什么的,车开不进来。
应时予沉默,无法反驳,心塞地想自己确实走得不快,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老大你车库密码是多少来着,我忘了。”萧鹤年探着脑袋问,只来过一次而且根本没往心里记。
靳怀风:“7895123”
“好嘞!”
吉普车掉头拐了个弯,靳怀风用指纹打开铁门上的智能锁,抱着应时予走进庭院。
应时予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想问又觉得没必要,到底没吭声。
不要太好奇,不要瞎打探,不要添麻烦,他闭着眼睛心底碎碎念,给自己洗脑,压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靳怀风以为他又困了,上下颠了颠胳膊:“睁眼,才醒多久啊精神这么差,吃完饭再睡。”
应时予大腿被他手臂膈的生疼,条件反射下紧紧抓住男人肩膀,倍感无语。
这人到底是对吃饭有什么执念?
两人走进玄关,别墅内的水晶灯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