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己的身体,明白吗?”医生走之前认真叮嘱。

    应时予点点头,面上看着乖极了,实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什么黑户,什么担保人?

    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也无所谓。

    他早就给自己判了死刑,正常的生活离他太远了,他没力气也不想去追。

    当务之急是怎么赶走眼前这个缠人的哨兵,对方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萧鹤年送走医生,特意从护士台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病床边,微微弯腰平视着和人说话。

    “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相识就是有缘,以后谁欺负你了你来找我,哥罩着你。”

    “……”

    “欸你怎么不说话,喉咙痛吗?”

    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萧鹤年抓了抓后脑勺,满满一腔热情出去,有意拉近双方距离未果。

    应时予才醒不久精神不济,眼皮都在打架却一直强撑着听人说话。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冷漠地瞪人一眼后钻进被窝,转过身去背对萧鹤年,摆明了不想多聊且自认做足了白眼狼的模样。

    能把人气走就好了,他想。

    殊不知在他人视角。

    萧鹤年刚想找点儿别的话题聊,就见小孩儿眼眶发红,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缩进被窝,好像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把人弄哭了一样。

    萧鹤年: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一定是我有问题,我真该死啊!

    想道歉但人都睡下了也不好再叫起来。

    他叹了口气坐立难安,走出房门,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心中仍不解闷,疯狂骚扰靳怀风。

    萧鹤年:「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

    萧鹤年:「不小心把人弄哭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萧鹤年:「救命.jpg」

    靳怀风:「……」

    他这两天东奔西跑,忙着找那黑环出处,没想牵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

    眼下刚寻着那位制作黑环的机械师,磨了半天嘴皮才让对方答应上门拆解,自觉麻烦事总算少了一件,然后就看到令人头大的消息。

    靳怀风:「让你不要瞎打探,我说话当耳旁风是吧?」

    靳怀风:「等着,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萧鹤年:「……」

    更心塞了。

    毁灭吧,这个总是让人受伤的世界!

    病房内。

    应时予听见萧鹤年开门出去的动静,保持原样没动,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是真的走了才坐起来,拉起裤脚。

    脚踝上的东西还在,指示灯依旧闪烁,代表正常工作。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哨兵说他睡了两天,好像这两天也没人找过他的样子。

    难道林晟放弃他了?

    不太可能。

    他还记得自己逃跑时,对方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眼神,林晟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是为什么?

    应时予不自觉咬着食指骨节,脑袋里堆满乱七八糟的想法,头痛欲裂。

    还想什么呢,想什么都没用,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他长长叹了口气,光脚下床踩在地板上,脚下是温热的,地面开了恒温系统所以并不凉。

    应时予身上没什么力气,膝盖发软,光是扶着床头站起来就有些气喘,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好在目的地就在不远处。

    他一步一步迈得很慢,贴着墙壁走到阳台上,终于知道自己住在五楼。

    虽然不高但也足够。

    只是可惜了,天时、地利,人不和。

    现在抬手都费劲儿,他趴在与心脏位置齐平的栏杆上,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上面,看楼下人来人往。

    虽然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他依旧羡慕这些来去匆匆的人,不管是为亲友还是为自己,他们都有向上的力量。

    ……向上。

    应时予踮脚,手肘下压,尝试将自己撑到栏杆上,没想真的做什么,只是向上。

    他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不到五秒便失去所有力气,即使竭尽全力也没能将脚尖抬离地面哪怕一厘米,紧接而来是肌肉过劳带来的反噬。

    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

    真是太废物了,他想,此刻对自己的厌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眼看膝盖即将触地,摔下去起码三天走不了路,应时予麻木的想着,结果下一秒,一只手臂突然从他腹前横穿而过,他整个人被向后拽去,后背撞进一个炙热的胸膛。

    “玩够了?”

    应时予听见身后人微沉的声音。

    正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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