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主宰彻底离开王座,身躯悬于天穹正中,漆黑魔神战甲覆盖全身,每一寸纹路都流淌着源自域外魔界的至高法则之力。
仅仅是站立不动,整片峰会广场的空间便持续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四面八方,狂暴魔威如同亿万钧大山,轰然压落而下。
下方还在厮杀的龙卫尽数身躯僵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哪怕是忠心死卫,也被这股超越人界极限的力量压得双膝发酸,几乎要跪地臣服。
十七名叛变龙卫见状,战意暴涨,纷纷退后依附天穹魔威,看向我方同伴的眼神愈发凶狠。
天衍老祖躬身立于高台之下,神色恭敬至极,仰头高呼:“恭迎主宰亲战!此子诡计多端,还请主宰碾碎此子,永绝后患!”
我站在高台中央,单手护住身后气息微弱的三名人质,指尖金红血脉微光忽明忽暗。
接连双线救人、反手抵挡副统领偷袭、持续抗衡阵法反噬,我体内灵力早已透支过半,经脉酸胀刺痛,双血脉流转都出现了滞涩感。
巅峰状态的我,尚且只能勉强招架半步主宰一击,更何况如今战力大幅下滑。
差距,宛若天堑。
“你依仗双血脉逆向破阵,依仗人心破绽瓦解本座三枚暗棋,确实给了本座不小的惊喜。”
主宰垂眸俯瞰我,猩红竖瞳毫无情绪,冰冷魔音穿透狂风,砸在每个人耳畔,“可你始终要明白,棋子博弈终究是小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谋略、一切翻盘,都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法则大招,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掌,自上而下,径直朝高台压落。
可这一掌,裹挟半部魔界法则,封锁整片天地所有躲闪空间,封死我上下左右全部退路。
天穹暗下,日光被魔云彻底遮蔽,偌大广场陷入一片昏暗。
遮天魔掌遮蔽头顶视野,掌风未至,脚下高台青石就已经层层粉碎,我周身空气彻底凝固,连挪动分毫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真正的碾压,没有公平对决,只有单方面的屠戮。
“少主!”
一众忠心龙卫目眦欲裂,想要冲上高台替我挡下这一掌,却被弥漫全场的魔威死死锁住身形,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之灾降临。
副统领夜宸冷笑伫立高台一侧,冷眼旁观,等着看我被一掌重创、血脉尽碎的模样。
我牙关紧咬,脊背挺直,即便明知不敌,也没有半分后退。
我抬手横于身前,交融的祖龙威与战神血全力爆发,金红双色光柱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面横贯高台的双重神盾。
龙威镇邪,战血破万法,这是我当下能催动的全部防御力量。
“给我挡住!”
轰隆——!
魔掌轰然落下,狠狠砸在双色神盾之上。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响彻天地,我倾尽余力撑起的防御护盾,连一息都没能坚持,直接寸寸崩碎,漫天流光溃散如风。
一股毁灭性的巨力顺着双臂直冲肉身,我胸口猛地一闷,身形狠狠下陷,双膝重重砸碎高台地面,半个身躯直接跪在碎石之中。
一口滚烫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衣襟,体内双血脉剧烈翻涌,险些彻底失控溃散。
差距,一目了然。
哪怕我双血脉圆满融合,哪怕我接连破局翻盘,在半步主宰的绝对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主宰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只蝼蚁,“本座再问最后一次,自愿剥离双血脉,归顺域外,本座留你麾下所有人活命。”
巨力持续下压,我的肩头骨骼开始出现裂痕,神魂也被魔威压制,渐渐出现昏沉之感。
绝境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棋局陷阱,都要更加致命。
而就在我即将被魔掌彻底压垮的瞬间,身侧一直沉默伫立的苏晚,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无人察觉的角度,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掐入掌心鲜血直流,识海内,她正在以自身神魂为代价,硬生生撕裂自己体内扎根多年的域外神纹!
她不能明目张胆帮我,主宰时刻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她公然反水,会被当场抹杀,再无任何暗中相助的机会。
所以她选择自残神魂,撕裂自身神纹,强行切断**主宰魔掌与天地法则的一丝链接**。
剧痛席卷她全身,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白衣,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默默承受神魂撕裂之苦。
下一瞬,天穹之上原本势不可挡的魔掌,忽然微微一顿,压制全场的法则力量,莫名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隙。
极其细微,在场无人察觉,唯有一直硬抗压力、感知极致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