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用血龙献祭换来的完整祖龙真身,已经在一点点消退。浑身血液被大量透支,手脚发软无力,眉心永久性的神魂缺口,被魔域法则持续拉扯,脑袋一阵阵闷痛。
血脉深处的噬龙咒跟着躁动起来,时不时冒出阴冷的心魔低语,不断干扰我的神智判断。
域外主宰静立在魔域中心,黑袍跟着魔气缓缓飘荡。他没有立刻出手斩杀我,像是在戏耍被困住的猎物,声音借着魔气传遍整片战场。
他直言我动用龙族禁术,已经永久性透支了武道根基。等献祭时限彻底结束,不光神魂缺口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噬龙咒会彻底扎根血脉,日后我会不断被心魔裹挟,自行堕入魔道。
天衍老祖站在魔域外围,指尖把玩着一枚黑气萦绕的玉佩。这枚法器,就是百年之前他给初代龙尊种下噬龙咒的本源物件。
他目光贪婪地锁定我体表渐渐黯淡的金色龙纹,隐忍了百年的心思再也不用遮掩。只要我力竭倒地,他就可以剥离我的祖龙血脉,以此当做筹码献给域外主宰,借此突破自身武道瓶颈。
黑雾至尊此前被我和父亲残魂联手重创,此刻依靠主宰外泄的魔气缓慢疗伤。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讥讽,不停开口扰乱我的心态。
他嘲讽我之前靠着父辈残魂耀武扬威,如今靠山尽数消散,自身精血快要耗空,很快就要沦为待宰的羔羊。
冰魄至尊抬手凝聚一层寒冰结界,封死魔域侧面所有逃生路线。太古至尊则凝神紧盯我的识海动向,随时准备再次发动神魂偷袭。
四大强敌各司其职,牢牢把我困在魔域当中,不给半点脱身的空隙。
地面的废墟之上,黑鹰拼尽全力想要带着队伍升空支援,刚冲破一层魔气屏障,就被狂暴的魔压狠狠拍落。他重重摔在乱石堆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依旧死死攥紧手里的战刀。
苏晚快步上前蹲下身,一边查看黑鹰的伤势,一边抬头望向高空的战局。她心里清楚,现在没有人能够随意介入主宰层级的对决,只能默默揪着衣角,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
就在局势陷入死局的时候,远方天际亮起一道金色光柱。上古龙殿冲破主宰设下的空间禁锢,守殿灵拖着一身伤痕闯入噬天魔域。
他为了破开壁垒,战甲裂开无数纹路,自身龙魂本源也受到不小的创伤,手里握着镇守龙殿的古龙权杖。
守殿灵挥动权杖,层层金色龙纹铺开,在我身前撑起一道防御屏障,挡下迎面袭来的大批魔刃。
他立刻用意念传话提醒我,他只能凭借自身力量牵制主宰三十息的时间。献祭的时限马上就要结束,继续留下来死战,我最后只会精血枯竭,神魂彻底覆灭。
域外主宰见到守殿灵强行闯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分出两股魔域之力,化作漆黑大手,分别朝着我和守殿灵抓来,打算一次性抹除两大祖龙相关的核心力量。
守殿灵咬牙催动全部龙魂之力,用权杖死死扛住其中一道魔掌,身躯不断往下沉降,口中不断喷洒出金色的精血。
趁着短暂的僵持空档,我的随身通讯设备接连不断亮起,全国各地不断传来加密求救讯息。
江南地界,我们名下的商圈接连被敌对豪门联手狙击,合作的合作方集体单方面解约,资金链直接断裂。
西南区域,驻守的战神旧部被天衍殿地方分舵联合域外分支势力围困,不少弟兄已经负伤被困,失去对外联络的渠道。
北方几大省,各大顶级豪门召开线上联合峰会,公开宣布投靠域外主宰,统一调动人脉和资源,全方位针对我名下所有势力。
这一刻我才彻底反应过来,域外主宰亲自降临帝都,本身就是一场声东击西的计谋。
他表面在帝都和我正面缠斗,暗地里早就布局全国,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帝都战场,同步开启全域围剿,想要连根拔起我一路走来积攒的所有势力版图。
天衍老祖捕捉到各地传来的讯息,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直言我看似手握跨省市庞大势力,此刻已经四处起火,根本分身乏术。
我低头看向自己不断变淡的手掌龙纹,精血献祭的倒计时走到最后十秒,祖龙真身再也维持不住,万丈龙形虚影一点点碎裂消散。
体内暴涨的力量潮水一般褪去,身体骤然失重,开始朝着地面缓缓坠落。
域外主宰抓住这个绝佳机会,凝聚毕生魔功,一记巨大的黑色魔掌朝着我和守殿灵一同拍下。
守殿灵拼尽最后的力气捆住主宰的身形,转头催促我立刻突围,先收拢各地残存人手,才有机会逆转现在的绝境。
我不再执着于当下的生死厮杀,眼下麾下弟兄身陷险境,全国阵营已经彻底割裂,一味留在帝都硬拼,刚好正中敌人下怀。
我调动体内仅剩的残余龙血,配合龙殿屏障撕开魔域一处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