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被死死扼住,三百南疆精锐纷纷面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连重伤瘫软的沈千河,都在这股威压下浑身发抖,眼神里露出极致的恐惧。
“天……天境!真的是天境强者!”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疯狂快意。
“我不过是武道盟的棋子,真正的顶层中枢,才是你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今日,你敢动南方分部,他们绝不会让你活着踏出天阙山!”
我立在高台之上,迎着那股几乎能碾碎普通高阶武者的威压,衣猎猎作响,神色依旧平静。
“棋子?”
我淡淡开口,目光望向云层裂缝。
“你们武道盟,从上到下,不过都是为了霸权苟活的棋子罢了。”
“有人躲在云端,看着你们厮杀,看着你们欺压世俗,看着你们替他们守住灵脉秘藏。”
“现在我掀了他们的棋盘,他们终于肯亲自下场了?”
云层深处,一道淡漠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俯瞰苍生的绝对冷漠。
“世俗小辈,僭越天规,毁我盟分部,杀我封疆主事。”
“此罪,当诛九族,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一只巨大的枯骨手掌,从云层裂缝中缓缓探出。
手掌覆盖着古老纹路,散发着腐朽而恐怖的气息,带着碾压万物的威势,朝我当头拍落。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带着能轻易抹灭一座城池的恐怖力量。
山门前的盟内残余战将,看到这一幕,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希望。
“是天境大人!林辰死定了!”
“天境之威,无人可挡!他再强,也只是世俗蝼蚁!”
三百南疆精锐脸色凝重,徐刚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护在我身前。
“主帅!”
“退下。”
我抬手制止,独自一人,直面那从天而降的枯骨巨掌。
“躲在云端当缩头乌龟,派一只手来见我?”
“未免太看不起我林辰。”
我周身本源之力彻底爆发,金色气息冲天而起,与那股天境威压轰然对冲。
“你说我僭越天规?”
“你们的天规,不过是你们欺压世俗、垄断资源的私器罢了!”
“今日,我便破了你这天规,掀了你们的霸权!”
我一声怒吼,双拳并出,带着积攒二十年的所有怒火与执念,迎着枯骨巨掌,狠狠轰出!
轰隆——!
金黑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天阙山剧烈摇晃,护山大阵彻底破碎。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四方,云层被撕开巨大的裂口,山石崩裂,狂风呼啸。
三百南疆精锐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不得不运功抵挡。
山门前的盟内战将,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枯骨巨掌,竟被我硬生生一拳轰碎!
漫天黑色碎骨如同雨点般坠落,气浪反向冲刷,直冲云层裂缝。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闷哼,带着明显的惊怒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一介世俗遗孤,怎么可能挡得住天境之力!”
“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我立在高台之上,气息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如霜。
“你们武道盟为了灵脉图谱,杀我父母,屠我林家,压我二十年。”
“你们以为靠着顶层霸权,就能永远高高在上?”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天境又如何?顶层又如何?”
“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欠世俗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云层深处的天境强者彻底被激怒,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席卷而下。
“狂妄小辈!你成功激怒了我!”
“我会让你知道,挑衅天境的下场!”
裂缝之中,两道身影缓缓踏出,一左一右,身着古朴白袍,面容苍老,眼神冷漠无情。
两名天境强者!
我眼神一凝,瞬间明白过来。
武道盟中枢,根本不止一名天境强者。
他们派了两人,前来彻底镇杀我。
沈千河在下方看着,笑得近乎癫狂。
“两名天境!林辰,你死定了!你这次,必死无疑!”
我没有理会他的疯癫,目光死死盯着云端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