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带着一身废功重伤,被两名侍从狼狈拖走,消失在南疆天际。
全程无人敢拦。
不是留手,是没必要。
废掉修为,打碎他所有的顶层傲慢,让他活着回去传信,远比杀了他更有用。
今日一战,等于彻底撕破了世俗与高阶武道的最后一层脸皮。
山海阁前,一众将士肃立无言,心底却尽数滚烫。
连武道盟的高阶巡察使都被主帅当众废去修为、狼狈驱逐。
从今往后,南疆之名,再无人敢轻易小觑。
陆峰收刀归鞘,上前沉声汇报。
“主帅,边境各处已严密布防,所有进出通道全部监控。”
“秦朔一行人已经离开南疆疆域,直奔北方武道盟总部方向。”
徐刚也随之开口。
“林城残余势力已经彻底肃清,所有依附林家、天岳的眼线尽数拔除,境内再无内患。”
我微微点头,目光平静扫过山河。
内忧已绝,如今只剩外患。
南疆彻底安稳,再无掣肘。
陈伯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凝重。
“少爷,废掉巡察使,绝非小事。”
“武道盟执掌南方高阶圈层多年,权势滔天,层级森严,从未有人敢公然对抗。”
“这次颜面尽失,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自然清楚。
武道盟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太久。
在他们眼里,世俗所有势力,皆为附庸蝼蚁。
蝼蚁反抗,伤了高层执令者,等同于逆天。
滔天怒火,必然随之而来。
但我毫无惧意。
从重生归来,步步崛起至今,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要逼出所有顶层势力,撕开所有尘封的假象,挖出当年父母惨死的真正根源。
“让他们怒。”
我淡淡开口。
“越是震怒,越是会动用真正的力量,越是会暴露隐藏的秘密。”
“藏在暗处的人,永远查不到。”
“只有逼他们主动现身,棋局才能彻底明朗。”
陈伯闻言,恍然点头。
这些年少爷步步布局、层层反杀,看似被动接战,实则每一步都在牵着幕后势力的鼻子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南方武道盟总部。
恢弘悬浮仙山,云雾缭绕,琼楼林立。
整座总部凌驾于所有世俗疆域之上,威严浩瀚,不可直视。
武道盟议事大殿,气氛死寂到极致。
重伤虚脱、修为尽废的秦朔,瘫坐在殿中玉阶之下,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随行两名侍从跪地叩首,声音惶恐颤抖。
“禀诸位长老,巡察使大人……任务失败,修为被南疆林辰彻底废掉。”
一语落下,整座大殿瞬间冰冷刺骨。
两侧端坐的数十名白袍高阶长老,眼神骤然阴沉,杀气弥漫殿堂。
多少年了。
武道盟俯瞰南方大地,执掌圈层秩序,生杀予夺,无人敢逆。
一个边陲世俗少年,接连击溃盟属势力、废掉挂名老祖,如今更是当众废掉盟内巡察使。
这已经不是挑衅。
是赤裸裸的颠覆,是打穿了武道盟百年来的权威底线。
主位之上,一名身着银纹白袍的中年男人缓缓睁眼。
面容俊冷,眸光深邃,周身气场沉稳恐怖,是武道盟南方主事长老,沈千河。
他盯着下方狼狈不堪的秦朔,声音淡漠,却带着彻骨寒意。
“世俗小辈,胆敢碎我盟规、废我盟臣。”
“南疆之地,是太久无人管教,彻底乱了。”
一名白发长老沉声怒喝。
“放肆!区区边陲蝼蚁,侥幸习得旁门左道,便敢目无高阶!”
“请主事长老下令,调盟内精锐战将,即刻南下!踏平黑城,诛灭林辰,震慑整片南方世俗!”
殿内一众长老纷纷附和,杀意沸腾。
百年威严,不容一个后生践踏。
沈千河抬手,压下全场声音。
眼底没有暴怒,只有深沉的审视。
“能正面废掉古尘子、碾压秦朔,绝非旁门左道。”
“此子战力诡异,根基不明,贸然大举征伐,恐生变数。”
众人一愣。
就在众人以为他打算谨慎暂缓之时,沈千河眸光一沉,缓缓开口。
“传令。”
“封存南疆所有高阶资源通道,切断地界灵气供给,封锁所有跨域人脉。”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