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邱山海撤下最后一批外围人手,整座外城再无半点拦路杀机。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厮杀暴响、武者怒吼、筋骨碎裂之声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压抑的宁静。
风过长街,卷起满地尘土与零星血迹,默默诉说着方才一路横推的惨烈战局。
无数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家族、武者,全部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朝着半山走去的年轻身影。
无人敢动,无人敢拦,无人再敢滋生半分抗衡的念头。
一路从南关杀穿全城,碾压无数精锐,破碎层层杀局,瓦解全城人心。
这等恐怖战力,已经彻底击溃了所有黑城底层势力的心理防线。
此刻的他们,只剩满心敬畏与惶恐,静静看着这位复仇者,一步步走向黑城之巅。
我与陈伯并肩前行,步履从容平稳,不疾不徐,朝着半山稳步登临。
脚下石阶蜿蜒曲折,直通山顶巍峨的山海阁。
越往上走,周遭空气越是冰冷凝重,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叠加,扑面而来。
不同于街巷之中杂乱零散的杀机,山顶汇聚的,是黑城外城最顶级、最纯粹的肃杀气场。
无数厚重、凝练、久经杀伐的武道气息,牢牢锁死整片半山空域。
这里,是邱山海经营十余年的绝对核心,是他坐镇外城的王座根基,也是他最后的绝杀战场。
“小少爷,半山之上,气息繁多且厚重。”
陈伯神色愈发肃穆,低声沉声汇报。
“至少五位顶级武道供奉坐镇,外加数十名阁内死忠精锐,个个都是老牌强者,战力远超之前所有拦路对手。”
“邱山海已经将所有底牌尽数集结山门,死守最后防线,打算与我们正面硬决生死。”
五位顶级供奉,数十阁内精锐。
这是黑城外城积攒多年的终极底蕴,是邱山海屹立外城、稳压周边数市的最大依仗。
之前所有的人海围杀、分段截杀,都只是消耗试探的炮灰。
真正的死战,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我抬眸望向山顶隐约浮现的阁楼飞檐,眸光淡然,无波无澜。
“终究是要正面一战的。”
“躲了一路,耗了一路,试探了一路。”
“邱山海靠着强权与底牌横行多年,今日,便让他亲手见识,何为真正的武道巅峰。”
一路碾压杂鱼,只为扫清障碍,今日登顶山门,才是清算元凶的最终时刻。
石阶漫长,步步登高。
沿途再无任何埋伏,再无任何偷袭。
邱山海彻底放弃所有阴诡手段,摆出堂堂正正的决战姿态,集结全部底牌,以逸待劳,静待我登门。
他清楚,阴诡伎俩、人海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形同虚设。
如今所能依仗的,唯有自身修为与阁内多年积攒的顶级底牌。
片刻后,最后一级石阶踏于脚下。
半山之巅,山海阁山门,豁然开朗。
宽阔平整的青石广场之上,气场肃杀,壁垒森严。
五道气息浑厚、身形沉稳的老者分立山门两侧,个个双目深邃,周身劲气内敛,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年岁皆过半百,一身武道修为打磨数十年,历经无数黑暗厮杀,是黑城外城硕果仅存的老牌强者,也是邱山海重金供养的终极供奉。
每一人的实力,都远超之前落败的周奎与各路精锐。
五人并列,气场叠加,形成一股厚重磅礴的压迫之势,笼罩全场,让人喘不过气。
供奉身后,数十名阁内精锐肃立,人人气息凛冽,目光凶狠,战意滔天,皆是死忠死士,悍不畏死。
广场正中,一道挺拔霸道的身影负手而立。
中年面容,棱角冷硬,眼神阴鸷锐利,周身常年执掌生杀大权的威压席卷四方。
正是黑城外城霸主,邱山海!
他没有躲入阁楼,没有避战退缩,亲自立于山门正中,直面前路。
目光沉沉锁定缓步登临的我,眼底翻涌着暴怒、忌惮、狠厉,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疑。
从南关破防,到全城横推,再到人心溃散。
短短数个时辰,他十余年的威严统治,被一个少年彻底撕碎、踏碎、碾压。
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也是最凶险的死局。
“你果然敢上来。”
邱山海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山巅寒风的刺骨之意。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我,试图以多年上位者的气场压制全场。
我止步广场中央,与他遥遥相对,神色平静,语气淡漠:“我为何不敢?”
“你躲在黑城深处,操控黑暗,屠戮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