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就加速
    河南道,滑州。

    李倓、崔光远、南霁云、张岱四人齐聚一堂。

    崔光远态度躬敬:“大王,弹劾李辅国的奏书已经发出,奏书内容大王也已经过目,不知大王还有何吩咐,下官愿为大王肝脑涂地!”

    “若说事,还真有一条。”李倓留意到崔光远一瞬间的错愕,笑道,“大夫只需让河南道吏治清明即可。”

    “我?”崔光远一愣,莫非赵王觉得他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河南道无论是战乱还是战乱之前,都积弊久矣。有心处置的张巡任职根本没有几个月,且当时重心都在军事上。吏治清明说的简单,但一道之地哪有这么般容易。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崔光远不敢说大话,他怕李倓当真。

    “对了,还有一桩事,大夫派去的使者身体不适,我另外遣人去了。”

    崔光远僵在了原地,他心中尤还希冀着李伙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李辅国试图谋害国之大将,此事岂能被封锁于宫廷之中?”李倓说。

    崔光远脸色终于大变。使者临出发前,他秘密交待使者到京中后不可妄言,并把他的奏书当成密奏上报。如此,知晓此事的人有限,便掀不出太大的波浪,他也不会把李辅国得罪的太狠,以后还有回转的空间一他倒是考虑过另准备一份奏书,但觉得整个河南道都是李伙的人,风险太大,没敢干。

    “此等大事,若不闹得人尽皆知,如何对得起李辅国的这番刻意谋划?怎么,大夫觉得我说的不对?”李伙问,“不过这人心善,最爱助人,大夫就不必谢我了。”

    崔光远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犹还想着尽最后的努力:“大王,当下伪燕尚在,范阳史思明亦拥兵自重。此时传出深得圣人信重、又交付银台门受事之权的李辅国谋害有功大将,恐怕镇守各地的将帅都会人人自危啊!”

    显然崔光远觉得光凭南霁云的事扳不倒李辅国一李辅国为自己开脱的方式太多了,甚至于其本身在找上许叔冀的时候干脆就借了房琯的名头—旁人信不信房琯会干出这等事不要紧,皇帝信就行了。

    而此事一旦公开,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李辅国此事恶劣在于南霁云什么错都没犯——其唯一的错便是他曾跟着错的人打仗。

    在军中,这种香火情太多了。

    换句话说,掌握大权的宦官可能仅仅因为看你不顺眼就以谋反罪将你诛杀,还要祸及全家乃至于宗族。

    “将师与庙堂离心,岂能允许?大王为国之亲王,难道不为社稷安定思虑吗?”崔光远也是发了狠,不顾自己的处境质问道,“早就听闻大王行事刚正,难道为了大唐,连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李倓挥了挥手,止住了准备上前物理说服崔光远的南霁云。

    他轻笑一声:“徜若你此前没有伙同许叔冀对南八动兵,我还敬你是个直臣————但现在,你也配同我说这话?”

    崔光远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我为国考虑,那我就活该受委屈?李辅国自私自利,那他就应该得利?崔大夫,这不是正理,这世道不该这样。”李伙说。

    “大王说得对!”南霁云忽然插话,“我起初竟还觉得此人的话有些道理————竟是被他所误!”

    李倓一愣—既然觉得崔光远的话有道理,那你方才为什么要打他呢?

    他旋即想到了原因,心中一暖。

    “大夫所虑—李辅国此人胆大包天,今日能谋害南八,来日定会谋害旁人,难道要坐视下一个被谋害的将帅出现吗?”李倓反过来质问崔光远,“李辅国做出此事,遮掩不住的,至于将帅与庙堂离心一要解决也很简单,不过除掉李辅国而已。”

    既然踩不住刹车,那他也不怕多踩一脚油门!

    崔光远叹了一口气,仿佛失去了理想和希望的咸鱼,瘫坐着不复多言。

    李倓见了,有些失望。

    他本想着将崔光远逼到极点,使其与李辅国的关系再无转圜馀地之后,崔光远能够给他些惊喜一如今看来,崔光远不过庸人耳,白费力气。

    等到李倓离开,崔光远扫视着别无他人的房屋,空空荡荡,正如他的内心一般。

    想到前路茫然,他忍不住痛哭起来他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长安,大明宫。

    李辅国近日很低调,连银台门都去的少了,常在皇帝身边伺奉。

    再加之年轻貌美的张皇后的枕旁风,李亨终于不再计较李辅国与崔圆之间可能的联系了。

    终得安心的李辅国,对着他的心腹宦官程元振道:“这一次赵王侥幸过关,可下次他就没有这般走运了,我准备了很多,且慢慢来————”

    能够得李辅国分享绝对称得上秘密的阴谋,程元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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