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年纪稍大一些的,手里拿着一把老炮筒子,枪口正对准刘梅。
而另外一个年纪稍小的,应该是弟弟,此刻抢过刘梅手里的母山羊,嬉笑着往回走。
康征看两人有些面熟,猜测应该是附近庄上的,不然,也不会来小竹山打猎。
康征搭上弓箭,瞄准拿枪的哥哥,眼中凶光闪铄。
哪有什么打猎的规矩,分明就是看只有梅子一人,想抢山羊罢了。
敢抢老子的东西,活腻歪了,更别说,还敢拿枪指着梅子,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康征猛的一箭射出,箭矢划过空间,狠狠扎进那举枪的男的手臂。
噗嗤——
举枪男的手被箭矢穿透,手里的老炮筒子丢在地上,瞬间发出惨嚎,鲜血喷溅而出。
他弟弟反应较快,一把丢掉手里的母山羊,窜起来跑到刘梅跟前,一把扣住刘梅脖子,另一只手掏出猎刀,抵到刘梅咽喉。
“谁,出来?”
康征蹙紧眉头,慢慢走了出来。
“哥们,放开我媳妇,都是附近庄上的,别闹的太狠。”
“你特妈的先把手里的弓箭丢掉,否则老子就宰了你媳妇!”
猎人弟弟恶狠狠叫着,手里猎刀抵了抵,顿时在刘梅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康征脸色阴沉,不敢再刺激他,弯着腰,缓缓将弓箭朝地上放去。
就在这时,刘梅忽然猛的将头朝后面一撞,顿时,躲在刘梅身后的那猎人弟弟,措不及防,被撞的眼前一黑,鼻血直流。
电光火石间,康征快速弯弓射箭,咻的一下,箭矢直奔猎人弟弟拿刀的手臂而去。
“小心,老二。”
猎人哥哥惊惶尖叫,提醒自家弟弟,可惜,已经晚了。
箭矢精准命中猎人弟弟的手臂,他吃痛下,再也攥不紧手里的刀,掉了下来。
刘梅反应极快,一缩身子,从猎人弟弟身前跳开。
康征又是一箭射出,扎进了猎人弟弟的大腿上。
猎人弟弟接连中了两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剧痛涌来,他惨叫连连,委顿在地上,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康征一把搂住刘梅。
“有没有事,梅子,我看看。”
好在比较及时,刘梅脖子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血印子:“我没事,征子,这两人该死,竟敢抢咱们的山羊。”
刘梅狠狠说道,康征点了点头:“确实该死,不但抢山羊,还她妈敢用刀架在你脖子上。”
“你待在这里,看你家男人给你出气!”
康征攥紧标枪,就朝那猎人兄弟身边走去,脸上的杀气,几乎能凝出水来。
猎人哥哥一看糟了,急忙叫喊:“哥们,我们兄弟认栽,今天这事就过去好不好?”
“大家都是不远的人,别闹的太过。”
康征将标枪架在猎人弟弟的脖子上,回看他哥,阴沉脸道:“轻飘飘一句认栽就行了?”
“你他妈的脸怎么咋恁大?”
猎人哥哥瞟了下身旁的老炮筒子:“你说咋办?”
“征子,他想拿枪。”
刘梅一直留意着,见猎人哥哥瞟了眼老炮筒子,连忙出声提醒。
“这玩意不怕,打一枪需要重新填装火药,有那功夫,我早就射了好几箭了。”
猎人哥哥脸色难看起来,不再心存侥幸:“哥们,我们是山下后辛庄的,我姓刘,刘大海,那是我弟弟,刘二河,今天你要是放了我们,这把枪就赔给你。”
本来还打算教训一顿就算了,可听这刘大海一说,康征立马就不打算放人。
后辛庄在小竹河对岸,可是跟留庄有仇。
当年生产队的时候,两个庄上的人因为争水,可是闹出了人命,康征一个老太的堂哥,就是在争水的时候,被后辛庄的人打死的。
顺昌这边,十年九涝,还有一年旱,旱灾的时候缺水,两个庄上都想用小竹河的水浇地抗旱,可大旱之下,小竹河水就剩那么浅浅一层,哪能够两个庄上的人用的。
所以,为保庄稼,肯定要争水,后辛庄人多,可留庄人心齐,两个庄因为争水,打了一架,当时,老炮筒子,土炮,五六半都拿了出来。
两个庄上的人隔着小竹河对轰,康征那个同太的堂哥倒楣,被一枪崩了脑门,当时就死了。
后来,公社,县城的大盖帽都来了,才把事情平息,两个庄上被抓了好几十口子,其中判的最长一个,刑期二十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死了人,判了刑,两个庄上的人就结了大仇,不但从此见面不说话,而且也彼此间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