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闸口市场时候,发现新来个卖凉粉的,两人嘴馋,就一人要了一碗。
顺昌这边的凉粉,是用豌豆粉做的,做好后,呈现出倒扣着的脸盆型状,黄褐色,颤颤巍巍的。
用专门搜凉粉的搜子,沿着光滑的凉粉表面一搜,便出现一条条面条粗细的粉条来。
两人要的是大份的,满满一海碗才两毛钱,刘梅心细,在老板搜凉粉的时候,还数了数,小声说才搜了五次。
很不错了,后世这一碗凉粉要八块钱,还只给你搜三次。
搜好凉粉,洒上盐,酱油,香醋,辣椒油,蒜泥,芝麻酱,这个时节再给你捏一撮荆芥。
捧在手心,用筷子这么一格拉,格拉匀以后,就可以吃了。
顺滑,香辣,酸香,大热天吃上这么一碗凉粉,浑身都感觉清凉,熨帖不少。
吃过饭后,小两口齐刷刷用袖口抹了抹嘴巴。
没法子,这个时候可没有餐巾纸,大家都用袖头子擦,农村人都是这样,城里人才会用手帕。
“征子,昨天我将君子兰花带回去,阿妈看见了高兴的很,今天早上竟然还清醒了一段时间,跟我说了一会话呢。”
“真的?这君子兰竟然能治岳母的病?”
“是的吧,反正我看阿妈照顾君子兰的时候,安静了许多,清醒的时候也开始多了。”
“这可就太好了,以后咱们上山再多给挖一些回来。”
“恩嗯。”
“本来打算让师娘这两天就去你家提亲呢,可担心你家没有长辈在场,让别人说闲话,这下好了,岳母的病有了好转,提亲的事不用担心了。”
“恩嗯。”
刘梅与康征都认定了彼此,此时谈起来自己的婚事,也没有羞怯不好意思的。
“小松鼠咋今天没跟来?”
“它本来要跟着,我没让,大热天的,不是蹲在肩膀就是钻进怀里,热死了,估计现在搁家门口泡桐树上呢。”
小两口说着话,手拉着手,沿着防洪坝子,不知不觉就走了大半,中途停了下来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家走。
很快,便回到河口这边,小竹河与沙颍河的交界口,刚准备下河口,就看见河口这边的水面上,游着许多野鸭子。
康征手痒,捡起河边一块小石子,就朝野鸭子丢去。
只听啪啪的声响中,这小石子竟在河面上连续打出十多个水花来。
刘梅眼睛一亮:“哎呀,征子你这水漂打的不错哦,看我的。”
说着,刘梅也选了个扁平状的石子,斜着身子朝河面猛的一甩,瞬间,石子飞出,在河面打出一连串的水花来。
竟也是个打水漂的高手。
小两口顿时玩性大发,也不急着回去,就在河口这边打起了水漂,就见,不时有小石子在水面溅起,将河面上游水的野鸭子,给吓得嘎嘎直叫,拍打着翅膀仓皇而逃。
由于连日的大太阳,河面下去的很快,露出水下长的蒲苇,康征一瞥眼,见不远处的一簇蒲苇丛中,竟隐约有个窝。
顿时朝刘梅嚷嚷道:“梅子,梅子,快看,野鸭子窝。”
刘梅眼睛一亮:“哪儿,哪儿,说不定有野鸭蛋,咱们快去捡。”
刘梅卷起裤腿,露着白淅的小腿,小跑着去了蒲苇丛,弯下腰扒拉几下,忽然抬起身来兴奋道:“征子,快来,我捡到一窝野鸭蛋。”
枯草,浮萍筑的窝内,十来个绿皮,枣子大小的野鸭蛋,正躺在里面。
刘梅小心的将野鸭蛋揣进兜里,欢喜的笑个不停。
康征环视东南,见河口这边与小竹河相连的地方,足足数千亩都是苇塘,想来有不少的野鸭子。
如今洪水又慢慢褪去,苇塘内积水不深,正好去里面捡野鸭蛋。
“梅子,走,带你去苇塘捡野鸭蛋去。”
小两口正是热恋的时候,总想着多待一会,不想回去,一听康征提议,刘梅自然乐得答应。
两人从河口下来,没有直北而去,则转到东面。
从河口向东北,或者从留庄向东南,这一大片数千亩的洼地,中间是蜿蜒的小竹河,两边则都长满了野苇子以及蒲苇,茅草,矮树,象是未开化的沼泽。
两人刚一脚踏进苇塘,就见前面咻的一下,蹿出来一条黑褐色的水蛇来,康征急忙拦住刘梅:“梅子,小心,有蛇。”
刘梅白了一眼,挤开康征上前,一把扣住水蛇,然后攥住尾巴猛的一抖,瞬间,这条可怜的水蛇就全身脊骨被抖散,瘫软成面条一样。
“一条蛇而已,看把你吓得。”
康征揉了揉鼻子,他也不是怕蛇,只是猛一瞅见,有些起鸡皮疙瘩,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