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电筒的,灯光能反射出蝎子外壳,呈现出蓝莹莹光点,就逮的多一些。
没手电筒的,用煤油灯的话,蝎子外壳不反射,只凭眼睛去看,逮的就少一些。
另外,腿脚麻利的,也能多逮一些。
若是碰上腿脚麻利,又有手电筒,又知道蝎子的活动轨迹,那就逮的多了。
如刘梅,逮的最多,在隔壁连庄,大半夜逮了七八斤的蝎子。
刘梅换了五十斤的红芋面,五十斤的90粉,剩下的则要了现钱,她打算下次再去县城,也买一点豆油,酱油醋,以及白菜箩卜种子的。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人逮来的蝎子全都收好。
其中,四百斤红芋面,全部换了出去,三百斤的玉米面,换出去了两百六十斤,一百斤90粉,只有刘梅换走了五十斤。
刘梅换五十斤90粉,是给她妈妈补身体的,她妈疯疯癫癫,身体很不好。
除了刘梅,其他人都不舍的换90粉,大多都选择最便宜的红芋面,几户家境稍好的,没去逃荒的,才选择换了一部分的玉米面,要了一部分的现金。
最后统算了一下,总共换出去四百斤红芋面,两百六十斤玉米面,五十斤90粉,粮食成本共八十五块三毛。
另外又付出去现钱一百一十五块,加起来总成本两百零三毛。
收回来的蝎子,则有六十七斤,泡制成干蝎后,差不多能买九百多块,利润足有七百多,翻了好几倍。
看起来半个庄子的人都去逮蝎子,一夜才逮了六七十斤,但想想,其中有手电筒的很少,又大多都是老人,本庄上早被康征逮个差不多,只能去外庄上逮。
去外庄人生地不熟,又担心被狗咬,或者惊动外庄上人,再加之所有人都挤在附近几个庄子上逮,太过绸密,能逮这么多很可以了。
说不得,照这样逮下去,再过几天,附近几个庄子就要被逮光了。
康征打算,等这几天过去,便蛊惑像刘梅,两个堂哥这样腿脚麻利的人,去到再远一点的庄上去收购。
到时候跟二姐二姐夫一样,他们两块或两块五一斤收,三块钱一斤卖给自己,做个二道贩子,自己落个轻松,他们也能跟着赚上一笔。
自家人,总要帮一些,没看见两个堂哥都一二十岁了,到现在还没结婚,无非是家里没钱。
大爹大娘,两个堂哥一个堂弟,爷爷奶奶还有刘梅中午帮忙,康征留他们没走,中午请吃饭。
人多,没法擀面条,母亲就活了三大瓢的面,打算蒸两锅锅巴子,再用干笋把那只公野鸡给炖了,又炒了个黄麂肉,酱闷了野兔,家里准备重新做酱豆,那一直不舍得吃的,去年剩下的酱豆子,则全都拿出来,放上辣椒,小茴香,多加豆油,都给炒了。
干笋炖野鸡,小炒黄麂肉,酱闷野兔,油辣酱豆,再配上两锅锅巴子,煮上一锅红芋大米粥。
啧啧,这一顿可别提多美了。
奶奶,大娘,还有刘梅,帮着母亲一起和面做饭,炖煮炒菜,弟弟妹妹,还有小堂弟,则也不闲着,拉风箱的拉风箱,烧锅的烧锅,拽柴物的拽柴物,嘴里含着水果糖,鼻子闻着肉香,口水滴答个不停。
康征则跟阿爸,两个堂哥,去庄上老井挑水,大爹跟爷爷则把收上来的六七十斤蝎子,分开放在一个个木桶里,倒上清水冲洗干净。
等第一遍洗干净后,康征用秤按比例称好了盐,撒进去,用盐水浸泡,逼蝎子吐出肚子里的脏东西。
过程中,大爹,爷爷只帮忙打下手,从不开口询问。
他们知道,虽然都是亲人,但眼下已经分家,各过各的,各家先紧着各家,这泡制蝎子的方法,是康征的财路,他们不能学,也不会去学。
这才有意避开泡制过程中的,关键步骤。
将所有的蝎子都放在木桶里用盐水催吐,中途木桶不够,便去三叔家拿了用。
三叔家都去逃荒了,房门钥匙留给了爷爷。
康征本来还发愁,等盐水催吐,再熬煮后,一下子阴干这么多蝎子,家里的地方不够。
以后可能收上来的蝎子越来越多,父母房间地方太小,肯定需要一个大的地方。
临时盖专门阴干房肯定来不及。
可如今见三叔将房子钥匙留给了爷爷,便跟爷爷说,准备将蝎子放在三叔家阴干。
爷爷自然一口答应。
六七十斤的活蝎,全都分配好,放进一个个木桶里催吐,只等过了五六个小时,到了晚上,便可以用盐水煮。
所以,吃过饭后,康征给父母打了声招呼,背上弓箭,拿上标枪,腰间挂着麻袋,便打算去小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