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捧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流程册，翻到了被红色标注的那一页。
“届时，全球数百家媒体将全程同步直播。”
宋总的手指点在了名单上。
“按照您的吩咐，国际巨星这边已经确认了三位，他们将亲自到场站台。”
“国内这边，半数以上的一线明星和顶级导演都发了确认函。”
“没发的那些，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缺席。”
顾晏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转身：“高潮环节呢？”
宋总又赶紧翻到了下一页。
“按照您的指示，晚宴的高潮部分，我们特意在主舞台的正后方安排了一块十二米宽的主屏幕。”
“这块屏幕届时会同步接入全球直播信号。”宋总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到时候您上台之后，先宣布跨国并购案的正式签约，然后”
“然后公开宣布对天宇娱乐的强行收购。”
顾晏语气平淡地接上了话，替他把话说完了。
宋总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已经让法务团队把收购方案做成了ppt，一共十七页，到时候会在大屏幕上逐页展示。
“同时配合着‘戏神造星计划’的发布，把新打造的反派演员ip也同步推出来。”
“双管齐下，给江夜一个”
“给他一个终极的羞辱。”顾晏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宋总陪着笑，不敢接话了。
顾晏端着酒杯，视线穿过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向了窗外更远的地方。
远处，是海城的方向。
“让所有人看看。”他低声说道，“资本想要毁掉一个神，不需要用刀。”
“只需要在他的面前，再造一个新的。”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所谓的‘戏神’，不过是被市场选中的一件商品。”
“资本今天能捧他，明天就能毁了他，后天还能再造一个出来。”
宋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着腰退了两步。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权少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但他又不敢反抗，因为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
“那那我这边就按照这个流程走了？”
顾晏没再开口，也没转头，只是微微摆了一下手。
宋总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了。
落地窗前重新安静了下来。
顾晏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酒杯中的香槟在灯光下泛起的金色泡泡，沉默不语。
紧接着，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随手放在了窗台上，十指交叠背于身后。
窗外的京城璀璨夺目，而他站在六十八楼的最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翻涌着即将一统内娱的狂妄。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枭臣》剧组。
今天的剧组在完成了一天高强度的拍摄之后，终于迎来了晚间的收工。
大殿内的灯光组正在拆卸反光板，群演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朝着更衣室走去。
韩平站在监视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跟副导演低声嘱咐道明天的通告安排。
而江夜则已经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休闲装，独自走出了大殿的后门。
他没有回去休息，也没去找小李，反倒径直走向了停在基地角落的那辆保姆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车内的灯光立刻亮了起来。
他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反手把车门带上，“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微微作响。
江夜坐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李的号码。
“小李。”
“江老师？”小李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您找我？”
“帮我在车门外守一会儿，谁来了都挡回去，就说我在休息。”
小李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挂断电话之后，快步朝着保姆车的方向走来，安静地守在车门旁边，没有朝车里看过一眼。
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被红姐派过来服务江夜，更不可能服务这么长时间而不被换掉。
车内如今只剩下了江夜一个人。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来，将呼吸放缓了下来，然后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光幕，随之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宿主：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