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终章的前奏
    “长歌!十九岁了!”陈宇咧着嘴大笑,语气豪爽,“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长大了?”

    他没有等江夜回答,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工做的白鹿木剑坠,直接塞进了江夜的手心里。

    坠子的正面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正”字,一看就是自己动手刻上去的。

    江夜放下面碗,低头看着掌心中的剑坠,喉结滚动。

    陈宇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变得郑重了几分:“长歌,十九岁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有师兄一口酒,就有你一口肉。”

    “咱们天山弟子,一辈子都在一块儿。”

    “谁也拆不散。”

    江夜握着木剑坠的手收紧了,他想笑,可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正”字,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过沉重了,重到他根本不配拥有。

    就在众人嬉闹的空隙里,老周也背着手,缓步走了过来,并交给了洛长歌一本天山内功心法。

    “长歌。”老周低沉开口,“你虽入门晚,但心性坚韧。”

    “这门心法,是天山派的核心功法,为师今日就把它传给你。”

    他把手抄本郑重地递到了江夜面前。

    “望你此生,守正辟邪,无愧天地。”

    江夜眼含热泪,没有过多犹豫,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然后对着老周磕了一个头。

    这一跪,就是一个不配拥有温暖的恶鬼,在对这世上最后一份善意忏悔。

    弹幕上的文字已经变得模糊了,因为太多人在哭。

    “他跪了!他给师父跪了!”

    “他知道自己不配啊!他知道自己是魔教的人!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

    “师父给了他心法可他连接受的资格都没有”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到底是虐谁?”

    画面切到了夜幕降临之后。

    师兄弟们围坐在篝火旁,谈天说地。

    乐乐缠着江夜讲故事,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圆脸上写满了困意。

    沈清坐在旁边给他倒着酒,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动作却放得很轻。

    陈宇靠在他的另一边,举着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老周坐在稍远的地方,背对着火光,安静地看着山谷中的夜色。

    江夜被围在最中间,火光跳动着,映出他脸上一个干净的笑容。

    眉眼弯弯,白牙露出,连眼角的细纹都是柔软的。

    这个笑容在屏幕上只停留了三秒钟,却让无数观众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们总觉得,这个笑容或许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画面渐暗,篝火的声音远了,众人的笑声也消散了。

    雪地上独留江夜一个人了。

    他独自跪在熄灭的篝火旁,怀中紧紧抱着白鹿木剑坠和泛黄的天山心法,然后慢慢蹲下身,又一点点跪了下去,最终整个人伏在了雪地里。

    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上下耸动着,可他就是不敢哭出声来。

    他怕这哭声传到还没走远的师兄弟们的耳朵里,更怕他们回来问他怎么了。

    因为他回答不了。

    他没办法告诉他们,自己就是那个随时会毁掉这一切的炸弹。

    他只能跪在雪地里,无声地恸哭着,把所有的愧疚、不舍和绝望都咽进肚子里。

    镜头由此缓缓向后拉远,拉高。

    蜷缩在雪地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茫茫雪原上的一个黑点。

    画面的边缘开始出现天山派山门外的枯树。

    一只通体血红的信鸽,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最高的枝头。

    鸽子的腿上绑着一卷漆黑的竹简。

    镜头在赤色羽毛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然后,屏幕彻底变黑。

    本集结束。

    电视前、手机屏幕前,到处都是一片哀鸿遍野。

    “编剧你出来!我给你寄刀片!”

    “这哪里是发糖,这是直接往嘴里塞玻璃渣啊!”

    “他在雪地里无声恸哭的样子把我杀了他连哭都不敢出声”

    “那只血色信鸽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魔教要动手了天山完了”

    “江夜你够了!你到底还要虐死多少人!”

    “洛长歌十九岁生辰快乐也是你这辈子偷来的最后一个快乐了吧”

    “我没有在哭,我只是眼睛进了一整座天山。”

    江夜的系统面板上,共情值的提示音此刻已经密集到了没有间隔。

    数以百万计的数字在面板上疯狂跳动,如同暴雨砸在水面上,连成了一片,不断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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