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到江夜回来了,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安静凑了上来,“杜医生,看清楚了吗?”
江夜摇了摇头,面带歉意地说道:“太远了,没看清楚。”
“不过我在路上摘了一些能吃的野果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中掏出几颗青绿色的果子来,然后将之递给了身旁的人。
果子的数量不多,体型也有大有小,每人手上堪堪只能分到一颗而已,可在断粮一天之后,这点东西已经足以让几个人的情绪缓和上不少了。
“杜医生,你自己留着吃吧。”有人推辞道。
“我不饿,”江夜笑了笑,“你们先吃。”
“可是杜医生,已经三天了,我见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没事的,我运动量小。”
“可”
那人还要再说,江夜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发言,然后背转过身去,走到洞口边,靠着石壁坐了下来,随后推了一下眼镜,闭上了眼睛。
众人见状也没再劝,三三两两地走到一边,开始低声交谈起来,议论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说应该团结起来,主动出击,先干掉外面的反派;也有人说应该继续龟缩,等待时机;还有人说不如分头行动,各自为战。
江夜闭着眼,听得心中是一阵好笑。
团结?
这里哪儿还有团结可言?
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野兔凑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所以他此刻一句话都没接,只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原地,但他的耳朵却在捕捉着每一个人说话时的语调变化。
他在等待着,场中的情绪能再升高一点儿,猜忌能再加深一点儿,然后他们自己动起来。
下午的时候,事情果然来了。
一名素来沉稳的年轻男演员忽然站起了身,抓起了身旁的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咬着牙说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坐在这儿就是等死。”
“我们人数多,谁愿意跟我一起出去,把那些反派干掉?”
他的提议声很大,回荡在山洞中,很快便引起了反响。
安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也站了起来:“你说的对,我跟你去。”
然后是另外两个身形比较壮实的男演员,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四个人分别拿上了三根木棍和一把石块,就组成了一支简陋的小队。
他们要主动出击。
江夜坐在原地,没有起身。
安静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问了一句:“杜医生,你要去吗?”
江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你们小心点,”他有些羞愧地说,“我没什么力气,就不给大家添乱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伤员。”
他指了指在洞内躺着的一男一女,他们的人设是一对误入荒岛的大学生情侣,此刻因为躲避陷阱而被擦伤,现在正虚弱地缩在角落里。
安静等人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尊敬之色。
杜医生为他们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此刻是万万不敢强求他的。
四个人鱼贯而出,转眼间消失在了丛林里。
山洞里,只剩下了江夜和两个伤员。
江夜推了一下镜框,对着洞内虚弱的两人微微笑了笑,没有趁此机会痛下杀手。
他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他转过头来,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试想一下,一群饿了两天,精神高度紧绷的人,拿着木棍和石块冲进了反派的地盘之后,结果也很好想了吧?
要么赢,要么输可不论是哪种结果,都会让这座荒岛上的局面往更极端的方向滑落,人数也会越来越少,距离他的目标也会越来越近。
而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着广播声再次响起即可。
两个小时后。
“嗡!”
“十一号演员,淘汰。”
又过了十分钟。
“嗡!”
“十号演员,淘汰。”
江夜坐在洞口,听着这两声广播,表情没有变化。
十一号是刚才出去的小队里的其中一个人。
而十号,想必就是那两个反派里的其中一个了。
看来是一换一,惨胜。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三道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丛林中传了过来。
只见安静走在首位,她的脸上和手臂上各有着一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