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的笑
    江夜可没有听到群演的暗自腹诽,他只是抽刀,转身,然后用手肘撞在了第二个人的面门上。

    第二个群演闷哼一声,踉跄地倒了下去。

    弹指之间,江夜已经连杀两人,而且动作没有丝毫花哨,也没有套招的影子,每一次的攻击都是直奔要害而去。

    这就是战场上的拼命法,完全不讲规矩,不讲武德,只讲谁先死。

    旁边围观的武指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不懂,他可懂得很。

    这他妈妥妥的杀人技啊!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暗自惊疑不定。

    妈的!法治社会,居然还能看到此等技法

    这些跟江老师对戏的群演应该庆幸,得亏他手中拿的不是正经武器,而且也在收着力,这要是让他放开演啧,我看还是直接去派出所备案好了。

    场中的表演还在继续。

    江夜的身影在烟尘中忽左忽右,泥浆在他脚下飞溅而起,他正在和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群演缠斗在一起。

    有个壮实的群演按照走位,从侧面扑了过来,一把便抱住了江夜的腰。

    两人在泥浆中滚了两圈。

    江夜被压在底下,那个群演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他能感觉自己的气管已经被勒得生疼了。

    一般演员到了这个时候,会按照套招做一个假挣扎,然后等对方松手。

    可江夜不是一般演员。

    只见他猛地低头,用牙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然后用力地咬破了皮。

    鲜血顺着泥水流进嘴里,他将之一并咽了下去,紧接着,他便用额头狠狠的撞在了群演的鼻梁上,疯狂暴起。

    群演吃痛,胳膊一松。

    江夜顺势翻身爬起,单膝跪地,嘴角往外淌着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根本顾不上擦,随手便握紧了军刺,扫视着前方的烟尘,等待着下一个敌人。

    跟在后面的摄影师都快被吓哭了。

    他从取景器中看着江夜的眼睛,明显能感觉到,这已经不是一个演员该有的眼神了,而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跟江夜对戏的群演们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按理来说,他们也演了这么多年的龙套和武行,跟过各种大导演、大演员。

    可今天这场戏,他们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受伤倒是其次,关键还是江夜冲过来的时候,这股子气场太他妈猛了。

    猛到你会忘了自己是在演戏,会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要杀了你。

    有个年纪小一点的群演,演完之后蹲在战壕角落里,手都在哆嗦,嘴里一直在嘟囔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终于,最后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筋疲力尽的裴千也松开了握着军刺的手,武器“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靠在一个残破的沙袋垛上,急促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泥垢和血迹,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群演正倒在沙袋后面。

    这个群演饰演的是裴千的副官,按照剧本设定,副官已经战死了。

    可他的眼睛却还睁着,满脸是血,胸口的军服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的血包已经炸了开来。

    江夜此刻的呼吸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扭过头,看着身旁副官的尸体,一脸平静地伸出污手,慢慢的从副官的双眼上抚过。

    动作轻柔,与之前在战壕里拼命的狠劲判若两人。

    副官合上眼之后,江夜的手还停在副官的脸颊上,片刻后,他才收回手来,低下头。

    然后又将手伸进了副官胸口军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了半根香烟。

    香烟早已被血浸透,纸皮也变得皱巴巴的。

    江夜没有丝毫嫌弃地就将带血的烟卷叼在了嘴里,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半截火柴,打了两下,才将火苗燃了起来。

    他凑近去,点燃了那根烟。

    香烟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被他吸进了肺里,呛得他直打咳嗽,可他却还是将这口烟含在了嘴里,含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吐出来。

    烟雾从其嘴角飘散而出,又被戈壁滩上的热风卷走了。

    江夜夹着香烟,靠在沙袋上,抬起头,望向战壕的沿口,目光穿过了弥漫的硝烟,落在了远方黑压压的敌阵上。

    敌寇只是暂退,可侵略之心不死,那便还有更多的炮弹袭来,还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可他却丝毫不紧张、不恐惧。

    因为他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这座孤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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