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见过比这更脏的东西。
在系统空间里,他当过太监,当过杀人犯,当过魔渊里茹毛饮血三千年的魔头。
此刻回头再看眼前那些道具,不过是一个有钱人的病态爱好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收回目光,看向了正前方。
只见在距离铁笼前方大约五米远的位置,一张天鹅绒的深红色单人沙发摆在了正中央。
沙发的座面宽阔,扶手包着真皮,靠背微微后仰。
顾晏就坐在那里,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在轻轻摇晃,左手则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半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坐姿慵懒,却隐含着满满的控制欲。
看到江夜进来,他没有起身,嘴角却浮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可这好看底下藏着的东西,却比这地下室里的任何刑具都要脏。
“来了?”
他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将酒杯送到嘴边,浅抿了一口,又放了下来。
江夜正好向他看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在了一起。
“路好找吧?”顾晏又随意地问了一句。
江夜没有回答顾晏的寒暄,只是平淡地点评了一句:“排场不错。
然后他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在顾晏右手边大约三米远的地方,随意拉出了一把木质的折叠椅,动作松弛地在顾晏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他的双腿交叠,右臂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靠,坐姿甚至比顾晏还要放松,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抬起下巴,向着那个铁笼点了点:“就是可惜,品味差了点儿。”
顾晏的动作一顿,脸上笑容不减,就这么用目光从江夜的脸上滑到他的手指上,再滑到他交叠的双腿上。
这个年轻人走进来之后,一没有紧张,二没有恐惧,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讲。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拉了把椅子,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就像是在他管辖的地盘一样。
顾晏眼中的讶异一闪即逝,随即就被更加兴奋的狂热取代了。
不愧是他!
“你不怕。”顾晏说了一句陈述句。
江夜还是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又塞了回去。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清楚,就是在告诉你:我的时间有限,别废话。
顾晏似乎也读懂了这个暗示,他放下酒杯,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震荡尚未散尽,四周的黑暗中就涌出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刚好堵在了江夜所有的退路上。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训服,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看肤色和五官就知道是外籍的雇佣人员。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嗜血的气场,即使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原地,都足以带来厚重的压迫感。
顾晏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江夜的脸。
他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动摇或者恐惧。
因为他太喜欢看人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了,尤其是那些拥有强大灵魂的人。
他们越是倔强,在被压弯脊梁的那一刻,就越是让人兴奋。
当年的齐渊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也是个硬骨头,可后来呢?
还不是跪了。
所以他想看看江夜能撑多久。
可江夜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江夜依然保持着这个松弛的坐姿,甚至还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顾晏盯了他几秒,收回了支着下巴的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开始正式出牌。
“三十亿。”他沉声说道,“买断你的后半生。”
“只要你走进那个笼子里,”顾晏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铁笼,“为我一个人演那些疯子,我保证你永远是内娱的神。”
“钱,资源,地位,名气,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还有之前提过的所有的条件,私人剧院,天宇的对赌协议,我都会给你。”
他说完这些条件,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夜,然后语气一沉。
“如果你不答应。”
说着,他从沙发旁的小桌上拿起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曾经的齐渊穿着囚服,蹲在铁床角落里,目光涣散。
顾晏把照片朝着江夜的方向亮了一下,又随手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