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恶鬼出笼
    军阀头目冲进了镇长家的正堂,抓起桌上的酒肉就往嘴里塞。

    镇长的女儿端着茶盘走了出来,被这一幕吓得手一松,茶盘直接掉在了地上,碎了开来。

    头目抬起头,看见了她。

    光是这个眼神,就让全场的观众都觉得恶心。

    “带走!”

    一声令下,两个士兵冲上前,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去。

    她开始疯狂挣扎:“放开我!”

    就在这时,沈孤鸿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冲进了这个满是端着枪的士兵的院子里。

    一个枪托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被打飞了出去,摔在了街道中央的泥水坑里。

    然后,旁边三个士兵连忙扑了上去,直接把他按在了地面上。

    他拼命挣扎着,手指甲都已经翻了起来,血水混着泥水淌了一地,可他却还是够不到她。

    他什么都够不到。

    她就这么被拽走了。

    “鸿哥哥!救我!”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弱。

    沈孤鸿趴在泥水里,任凭如何挣扎,他都无法挣脱,只能发出阵阵绝望的嘶吼。

    放映厅里的空气为之一沉,有人在座位上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还有几个女观众已经开始咬起了嘴唇,眼眶泛红。

    然后是三天三夜。

    电影没有直接拍那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将镜头对准了紧闭的营帐大门,停了很久。

    帐外的沈孤鸿跪在泥地里,浑身已经被雨水浸透,头发粘在脸上。

    可他却还在求这些值守的士兵放人。

    结果是一样的,他换来的只有嘲笑,以及从门内隐约传来的撕裂声。

    场中众人倒吸凉气的“嘶”声连成一片,大家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愤怒还是害怕。

    赵卫东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他紧握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跳动。

    想他看过无数血腥暴力的镜头了,却没有想过,这一次,只靠一扇关着的门和门外那个人的背影,就能让他感到胸口发闷。

    这样的成片质量,怎么会只有这点排片?

    这些院线的经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们难道一个有眼光的都没有吗?

    他们怎么敢的!

    第四天,一张裹着尸体的草席,就被扔在了镇长家门口的台阶上。

    沈孤鸿趴在地上,爬了过去,把草席掀开。

    电影没有给尸体一个正面镜头,只将镜头对准了沈孤鸿的脸。

    只见他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嘴巴里开始发出“咯咯”的怪响,然后开始干呕起来。

    这是因为极度悲痛,导致的身体机能彻底紊乱的生理性痉挛。

    他弓着背,趴在泥水里,一口一口地呕着酸水。

    这个长镜头持续了将近三十秒。

    放映厅里,就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许多女观众已经咬着嘴唇,开始无声地掉着眼泪了。

    有一位坐在角落里的外卖小哥摘下了头盔放在腿上,低着头用力揉着自己的鼻梁。

    赵卫东的手心也出了一层汗,他想要去摸兜里的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剧情继续。

    拖着一条断腿,被赶出小镇的沈孤鸿,在破庙中翻开了《扎灵录》。

    从这一刻起,温润的才子消失了。

    大银幕上,江夜顶着半张人脸、半张干枯纸面的特效妆,站在破庙里,眼睛中的温柔和深情也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虚空。

    他此刻正蹲在一个被绑住的军阀士兵面前,拿着一根特制的朱砂笔,缓缓在对方身上绘制着符文。

    动作从容,仪式感拉满,光是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寒。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一位观众的水杯恰好在此时掉在了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让本就有些紧张的观众浑身一震。

    前排几个胆子小的观众更是浑身一激灵,直接叫出了声,连忙抱住了身边的人。

    就连赵卫东都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后背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待到反应过来之后,众人才低声骂出了声。

    “淦!吓死个人!”

    “谁他妈杯子摔地上了!?真给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掉杯子的那位观众一脸歉意,冲着周围的人纷纷抱手表示抱歉,然后又连忙将杯子从地上捞了起来。

    赵卫东收回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影屏幕上,心中暗骂。

    他妈的。

    江夜的演技也太邪门儿了。

    真他娘会演!

    银幕上的剧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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