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书房,照在一张铺满宣纸的红木书桌上。
白秋林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只狼毫,在宣纸上写着大字。
笔锋苍劲,一撇一捺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底。
他的手机就放在砚台旁边,屏幕朝下扣着,一直没有响过。
这位老人每天早上都有练字的习惯,且雷打不动。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个“静”字,准备放下笔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婷婷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就冲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手中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字标题。
“爷爷!”她的声音又尖又急,“你看看网上都在说什么。”
她把手机怼到了白秋林的面前,手指戳着屏幕上的热搜词条。
“他们说江老师是想当豪门赘婿!说他是靠着我上位的!”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身份,说江老师之前拿到金星奖和白玉奖,都是你暗箱操作的!”
白婷婷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都是胡说八道!江老师教我演戏的时候,在地上摔了十几遍!膝盖都磨出血了!”
“他是真的在教我,完全没有藏私!”
白秋林一听,放下了笔,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婷婷。”他沉声唤了一句。
白婷婷的哭声戛然而止,抽噎着看向爷爷。
白秋林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指上的墨渍。
“你先回去洗把脸。”
“这件事,爷爷来处理。”
白婷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秋林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她咬着嘴唇,转身跑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白秋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尽管已经看到了这些恶毒的评论和捏造的谣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只是在放下茶杯时,动作要比平时重了几分。
这位在京城文化圈和影视圈拥有很大话语权的老人,此刻眼中的温度正在一点点降下去。
他不怕别人骂他。
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可有人拿他的孙女做文章,向一个认真演戏的年轻人泼脏水,还要借此来否定金星奖和白玉奖的公正性。
这就是在踩他白秋林的脸了。
白婷婷没有听爷爷的话去洗脸,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评论区的每一条恶评都在向她扎来。
“江夜就是个吃软饭的!”
“白秋林的孙女都能被他骗到手,这人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白玉奖的含金量就这?评委主席的孙女跟提名演员搞暧昧,这奖还有什么公信力?”
“难怪能一直拿奖,原来是走了后门。
白婷婷看着这些字,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了排练室的那个下午,江夜为了给她示范,二话不多说就往硬木地板上砸。
一次不够,又砸了第二次。
尽管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的眉头却没有皱一下,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轻描淡写地跟她说了一句:“你看我的手。”
就是这样一个把命都献给角色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靠关系上位的人?
怎么可能!
现在这些人坐在屏幕后面,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一切抹杀掉?
白婷婷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打电话给公关团队,也没有联系经纪人,反而直接用自己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号,打开了微博的发布界面。
然后她又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了九张照片。
前六张,是她在天宇娱乐的排练室里偷偷拍下来的,江夜给她讲戏时留下的剧本笔记。
每一页上都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填满了,有心理侧写、动作分解、还有呼吸节奏的标注,甚至连情绪的爆发时间点,都写得很详细。
字迹潦草,却字字见心。
这就是一个疯子对表演的解剖笔记。
后三张照片,白婷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上去。
这是她回到家之后,在浴室镜子前拍的。
照片里,她的膝盖和手肘上布满了大片的乌青和擦伤,有几处皮都蹭破了,渗出血丝。
这是她在排练室里跟着江夜学习时,自己在地板上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