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停不下来了
    剧情继续推进。

    当画面切换到白也在密室中折磨黑帮头目的段落时,影厅里的温度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破旧钢琴发出的刺耳杂音,通过影院的全景声系统,从头顶、两侧、身后同时涌来。

    江夜在拍摄时开启的【环境氛围渲染】,竟然通过后期的声音设计和画面节奏,直接传递给了在场每一位观众。

    这种优雅与变态交织在一起的压迫感,让不少观众的身体开始产生了生理反应。

    有人不自觉地揉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有人把可乐握得变了形,有的小孩子干脆就被父母捂住了眼睛,只能从指缝中偷偷看着屏幕。

    这段全程不见血,只有恐怖的恶魔低语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其带来的压迫感,要比血浆横飞的b级片还要强大。

    影片的剧情很快就来到了最后。

    清晨的天台,风很大。

    江夜站在十楼天台的边缘,脚尖有半块悬空,身后则是十几名持枪的特警。

    “白也!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他没有回头。

    东方的天空正在被撕开一道裂缝,第一缕朝阳的光从裂缝中挤了出来,打在天台上。

    江夜松开了盲杖。

    盲杖从天台边缘滚落,消失在了楼下的风声里。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直视着来自东方的朝阳,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可他没有闭眼,反而将眼睛睁得更大了,让整张脸都沐浴在这束光里。

    下一秒,他的眼里有流光闪动,似乎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

    紧接着,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原来”他轻声呢喃,“光是烫的啊。”

    放映厅内完全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银幕上的江夜身体往后一倾,迎着万丈光芒,从天台坠落。

    风声呼啸从耳边吹过,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眼角的泪水在阳光中闪烁,嘴角的笑容却停在了那里。

    画面变黑。

    《暗音》两个血红色的字体浮现而出。

    片尾曲响起。

    然后,抽泣声从影厅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先是一个女孩儿捂住了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然后是她旁边的男朋友,红着眼眶,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接着是后排的一位中年男人,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着眼角。

    再然后,整个放映厅里都压抑地哭了起来。

    这个在黑暗里杀了一辈子人的瞎子,在最后的几秒钟看到了光。

    可他却再也不需要光了。

    因为他把自己还给了这些虚无。

    这种让人灵魂发毛,却又心疼的矛盾感,直接击穿了在场观众的心理防线。

    《暗音》至此。

    口碑,炸了。

    《暗音》上映三天了。

    江夜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手边摊着几份红姐前两天送过来的新剧本。

    台灯开着,暖黄的光落在纸页上,他却没有翻动,而是在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沉,别墅区的路灯亮着,把花园里的灌木丛照出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江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来自江城的陌生号码。

    江夜心中动了动,猜到了这个号码应该是来自于马零。

    《纸人馆》的导演。

    他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先传过来的,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强行压着什么情绪。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抽泣。

    “江老师。”

    马零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低沉沙哑。

    “马导?”江夜微微坐直了身子。

    这个点打过来电话,而且还是这种状态,不太对劲。

    “你还没睡吧?”马零问了一句,语气勉强恢复了一点正常,但尾音还在颤。

    “没有。”江夜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马零突然干涩地笑了一声。

    “江老师,我疯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亢奋,和哭腔搅在一起,听着让人有些发毛。

    江夜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在后期机房里,已经待了整整两个星期了。”马零说着,像是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继续说道,“两个星期,你知道吗?”

    “中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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