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收到了洛长歌三年来传回的所有情报。
他花了三天时间仔细比对,最终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教主坐在高椅上,脸上没有愤怒和失望,他只是觉得很有趣。
“本座养了你十六年,你却替正道挡了三年的刀。”
“既然你想当正道的狗,那本座就让正道亲手宰了你。”
教主叫来了身旁的死士。
“去,把洛长歌三年来为魔教刺探的所有情报记录,连同他的真实身份和随身杀人兵器,全部整理成铁证。”
“然后扔在正道联盟的脚下。”
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天山派的大殿内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正道联盟的各大门派掌门都来了。
一份份铁证被摊开,摆在大殿的地砖上。
洛长歌的真实身份,是魔教少主。
三年来为魔教刺探的情报记录,还有沾着正道修士鲜血的杀人兵器。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魔教的奸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三年!整整三年!天山派到底是怎么审查的?”
“杀了他!”
江夜被两名弟子压着跪在大殿中央,双手被铁索锁在身后,衣衫上蒙尘。
他没有辩解,他也确实对不起他们。
师父站在大殿最高处,看着跪在
三年前,是他亲手收下了这个弟子。
这三年来,他偷偷往这孩子的窗台上塞过多少馒头,他自已都记不清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从一个瘦弱警惕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温润稳重的青年。
他以为自已教出了一个好苗子。
可现在,所有的温暖都变成了谎言。
“逆徒!”师父暴喝一声,虎目含泪。
紧接着,他大步走下台阶,一掌拍在了江夜的丹田上。
天山派的内力在江夜体内炸开,经脉寸寸断裂,这股剧痛让江夜整个人直接向前弓了过去。
“噗——”
一口鲜血随之喷出,染红了白衣的前襟。
江夜咬着牙,强撑着跪直了身体,用力抬起头来,看了师父最后一眼。
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台阶上,红着眼眶瞪着他。
江夜对着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血,凄惨中,又带着几分释然。
就在这时,师姐也冲了上来。
“啪”的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师姐的手都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你这三年,到底有没有心?!”
江夜的脸被打偏了,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溢血。
他缓缓转过头来,不敢抬头看师姐一眼,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已的血迹,轻声说了五个字:“有过的师姐。”
再之后,顾长明手持长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了江夜的身前。
他双眼通红,对着天下人怒吼:“让他走!”
大殿内一片骚动。
“顾长明!你疯了?他是魔教的奸细!”
“你要包庇他吗?”
顾长明咬着牙,剑尖指着所有逼近的人,重复道:“我说了,让他走!”
江夜看着挡在自已身前的这道背影,脑海中忽地闪过了当年在月下碰过的酒杯,以及许下的誓言。
说好了要一起看天山日出,说好了要做这辈子彼此最好的兄弟。
可现在
江夜的眼底疯狂猛地翻涌而出。
他不能让顾长明为了自已,被天下人打成叛徒,更不能连累自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兄弟。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天下可以为了“兄弟”二字,就为对方而活。
江夜突然暴起,残存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从身后挣脱了一只手,猛地勾住了顾长明的脖颈,将他反手扣在怀里。
大殿里的人全都惊了。
顾长明也愣住了。
江夜凑到他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颤声说道:“恨我。”
“然后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就用力将顾长明推入了同门的怀中,自已则转身冲向了殿外的风雪。
后面的事情,江夜不想去“沉浸”了。
可系统不让他逃避。
被魔教的人俘获之后,他的手脚筋脉被尽数挑断。
七天的折辱,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被绑在了天山派的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