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不再犹豫,伸手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帐篷的门锁平时就不太灵光,再加上江夜回来只是随手一掩,陈宇轻易就推门而入。
然而,帐篷内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在微弱的提灯光线下,江夜正趴在地板上,整个人扭曲成一团。
“江夜!”
陈宇惊叫一声,手中的剧本也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冲了过去,想要把江夜扶起来。
可当他的手碰到江夜的肩膀时,却被他身上惊人的热度吓了一跳。
江夜的身体在发烫,汗水遍布全身,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手还紧抓着桌角,手背上的青筋跳动,嘴里咬的毛巾也被咬得变了形状。
这种状态在陈宇看来,根本就是旧病复发到了濒死的边缘。
他甚至都能听到江夜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当下他也顾不上嫌弃汗渍的湿腻感了,一把将江夜扶了起来。
“江夜,你别动,我这就叫救护车!”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在这荒凉的戈壁沙漠,最近的医院也有将近百公里,如果不抓紧时间,他怕江夜真的挺不过去。
可陈宇的手指还没有点到屏幕上,江夜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夜的力道惊人,陈宇一时间也动弹不得。
只见江夜松开嘴里的毛巾,喘着粗气说道:“别别打电话。”
他抬起头,眼睛里遍布血丝,冷汗顺着下巴滑落。
陈宇急了,大声喊道:“你都这样了,还不叫救护车?你会死的!”
江夜摇了摇头,撑着地面试图坐起身来,但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他只能顺势靠在桌脚边,对着陈宇露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容。
“老老毛病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别叫人王导那边耽误不起延误的责任。”
“我缓一缓缓一缓就好了。”
江夜的眼神满是哀求,紧紧盯着陈宇的双眼。
他不能让救护车来,一旦救护车来了,他在这个剧组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结束了。
就算王林是“刀子嘴”,会帮自已的忙,但制作方一旦知道,一个随时可能会猝死的演员待在这种高强度的环境里,他们是不敢担这个责任的。
明天就是全剧最高潮的戏份,他不能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陈宇看着江夜坚定的眼神,心头狠狠震颤了一下。
他自认为是一个戏疯子,是个戏痴,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比自已还要疯狂,已经到了不顾死活的地步。
“你这病”陈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握着手机的手。
江夜闭上眼睛
“麻烦陈老师帮我保密。”
江夜再次开口,语气变得稍微顺畅了一点。
“明天明天我一定能站起来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陈宇的衣角,眼神恳求。
陈宇只感觉手中的手机重若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已现在应该做一个理智的人。
可面对一个这样纯粹的戏疯子,他的理智也正在崩塌。
最终他收起了手机,缓缓蹲下身子,扶住了江夜的后背。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夜煞,原来竟然是这样磨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入戏太深?
听说有些顶级的演员为了保持角色的那种破碎感和濒死感,会故意让自已陷入极端的生理状态。
此刻,他看着江夜蜷缩在地上拒绝就医的模样,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江夜一定是为了演好明天《魔渊》决战那种魔气蚀骨的状态,才故意放弃身体的治疗的。
这种行为虽然疯狂,但在此刻却被他视为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现在看来,自已这个影帝在江夜面前,水分还是太大了。
陈宇越想,眼神就越是敬佩,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他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守护在江夜身边。
他拿来一条毛巾,用温水浸湿,轻轻地擦掉江夜额头上的冷汗。
江夜的体力也在时间的流转中,一点点恢复着,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随着体力的恢复,强效镇痛剂的药效似乎也在逐渐提升。
直到脑海里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夜深了,帐篷外的风沙依旧,帐篷内却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宁静。
两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