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搬来没几天,除了张三,没人知道这里的地址。
门开了。
只见张三一脸紧张和兴奋地站在门口。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不高,但腰板很直,脸上写满了沧桑,眼睛却格外明亮。
“江夜,快,快叫人!”张三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侧身让开位置,“王导亲自来了!”
王导?
王林?
就是那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大导演?
他竟然亲自上门了?
王林没有理会张三的咋呼,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视线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面前的江夜身上,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如果换做一般的年轻演员,这时候估计已经紧张得不敢说话了。
但江夜没有。
试问一个见过死神的人,见到活人时还会紧张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江夜微微侧身,甚至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平静地说道:“王导,请进。”
王林挑了挑眉,嘴角动了一下。
“有点儿意思。”
说完,他便迈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大马金刀,反客为主。
张三赶紧跑去倒水,一脸谄媚,模样比在自已家还要勤快。
王林没有喝水,而是指了指桌上的那个黑色剧本。
“看过了?”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没有任何废话。
江夜走过去,坐在王林对面,点了点头。
“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王林问道。
“很苦。”江夜实话实说,“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角色。”
“怕吗?”王林盯着江夜的眼睛,“拍摄地在戈壁滩,早晚温差几十度,风沙能把人皮刮下来。”
“而且这个角色全程都要带着重达二十斤的特效妆造,还要吊威亚,做各种高难度动作。”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刚从icu里出来没多久。”
王林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不想拍到一半,我的男二号死在片场,这对我来说实在是晦气。”
这话很难听,也很直接。
旁边的张三端着水杯僵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
江夜却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王林,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王导既然来了,应该不是为了劝退我的吧?”
江夜反问了一句。
王林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火。
“我不怕盛华娱乐,那个刘慧在我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王林把玩着打火机,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在乎的只有戏,我不管你得罪了谁,也不管你以前有什么黑料。”
“我只问你一句。”
王林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前倾,强大的气场直逼江夜。
“这角色是个疯子,是把灵魂都卖了的怪物。”
“你敢接吗?”
这句话虽然带着明显的激将法,但更多的是一个导演对演员的极限施压。
江夜坐在他对面,刚要开口应下这个角色。
可忽然间,“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是江夜新买的手机亮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急促的震动,看起来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江夜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是一封邮件,邮件的发件人显示是盛华娱乐法务部。
甚至还特意标红了“加急”和“重要”的字样。
“抱歉。”
江夜对着王林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手机。
王林并不在意,靠回沙发,甚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江夜的微表情。
江夜点开邮件。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扫描版的律师函,红色的公章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关于江夜先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及相关违约赔偿告知函。”
江夜眼神微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快速浏览这些法律条文。
这封函件的内容很简单,却是字字诛心。
上面写着,江夜因为违反了当初在星马娱乐(前公司)签署的一份关于解约的补充协议。
协议规定:乙方(江夜)在解约后的三年内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演艺活动,否则需赔偿双倍违约金。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