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孟冬一般没这么早醒,她才让岳翎早来的,本以为不会发生什么,没想到还是硬碰硬上了。
“我再重申一次!病人很危险,你看到这个心电图没有,刚刚心率逼近200了!你们家属负点责任行吗?”
“真的非常抱歉。”
“我没开玩笑,这次来的及时,下次可说不定。”这位医生似乎认出岳翎来了,上次打过一次照面,他有印象,“你是她女儿吧。”
岳翎略带抱歉的点了点头。
“你跟我出来一下。”
岳翎跟着他走到门外。
“你们家庭到底有多复杂我不知道,但是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真的是受不了一点刺激了,无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到了生死环节了,还看不淡吗?”
她看了一眼在里面刚注射过镇定剂的岳孟冬,低下了头,“知道了,医生。”
岳翎刚想重新走进去,就撞上了走出来的赵天河。
“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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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楼道内,岳翎叼着一根烟,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
苦涩的烟雾飘荡开来,迷离的笼罩着两人。
赵天河看过她无数次点烟的动作,这次却不太一样。她因为脸上皮肤薄,经常把烟在手中点着后才放进嘴里,不然感觉脸上要着火似的。
好多年没见了,她的点烟姿势都变了。
沉默半晌之后,赵天全突然开口,“你第一次抽烟,是因为祝泽吧?”
“有事说事。”岳翎深吸一口,不耐烦的吐出浓浓的烟圈。
赵天全笑了笑,对她的这幅态度习以为常,“妈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岳翎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高跟鞋碾了碾,抬起头看着他。
发丝下有个黑色的创可贴,右脸眼角处有很深的淤青,不注意看还真是看不太出来。
她轻嗤了一声,想到岳孟冬刚才的态度,心早就凉了,“你妈,你自己决定吧。”她没说什么,拉开门往外走。
“岳翎,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赵天全在她背后叫住她。
“我跟杀人犯说不了话!”岳翎咬牙切齿,过往的片段随着这个名字的到来浮现眼前。她真是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祝泽是自杀的,”赵天全说,“他要不是自杀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出来?这么多年你怎么总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呵!
“......闭嘴!”岳翎吼道。
赵天全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后她的反应还是如此激烈。
“岳翎,妈现在活不了几个月了,就不能让她高高兴兴的参加一次婚礼吗?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顿饭,这才是妈想看到的,装一下都不做不到吗?”
“哼。”她冷笑一声道,“你配吗?”
赵天全摸了摸额头上贴着创可贴的地方,“这是你那个男朋友干的好事,你说我要是报警会怎么样?”
岳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谭辰怎么会干这种事?不可能。
“少在这放屁了,打你,脏了他的手!”
“岳翎,我还真是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啊。”他走进一步,“你不是最讨厌有暴力倾向的吗,你看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都是他干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找人弄他。”
弄他两个字特地被他加重了音调。
“你活该。”岳翎阻止了他的话。
“你让他小心点!”赵天全警告道。
岳翎捏紧手指头,随后风一般的扬长而去。
赵天全对着岳翎离开的那个方向说道,“六月十五号,香格里拉大酒店,上午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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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辰坐在客厅里,一遍遍的拿着消毒棉片擦拭手机,正面,反面,侧面,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他摘下眼镜,看着一尘不染的手机,又想起那天赵天全的话。
“我把她关在漆黑的房间里,关了三天。”
“她一见光就看到我们赤裸的皮肤。”
……
他又拿起消毒水,一脸肃穆的盯着手上的眼镜,重重的擦了好几遍之后,才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收好。
右手因为扎进了玻璃片被缝了三针,此时渐渐往外冒血了。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医药箱,准备重新换一块纱布。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谭辰习惯性的把右手放在兜里去开门。
岳翎一看到他,就傲娇的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又色眯眯的看着他,“男朋友,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