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八厘米的长筒细高跟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中。
岳翎站在迦南公寓门口的亭子旁,将冻的发红的手指凑到嘴边呵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细碎的雪粒拍在脸上,又钻进靴子,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岳翎剁了剁有些发麻的脚,将脖子缩进高领毛衣里面。突然,一层薄薄的阴影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侵袭的寒风与雪花。
岳翎心下诧异,忍不住微微仰起头。
是一把伞。
有谁会这么好心给她撑伞?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回过头来,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柄长柄伞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视线刚好对上他握在黑色伞柄上的手指。白皙修长的指节好看的不像话,尤其是无名指根部位的那粒黑色小痣,针尖般大小,藏在指间若隐若现。
岳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身后的队伍渐渐排了起来,突然,有人在风中跺脚大喊:“前面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岳翎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有人回答: “门坏了,大家都进不去,在这排队呢。”
“这大冷天的,偏偏门在这时候坏了。”
“谁知道呢?每年那么多物业费白交了!”
“……”
人群嘈杂,躁动不安。
尖锐的声音告诉她还是不要动比较好,难免会有人冲出来直接冲到保安亭来打架。
毕竟现在......日子都不好过。
岳翎看向地上的阴影,人越来越多了,队伍越来越拥挤,伞面渐渐偏向她。
或许这伞......也是身不由己。
不管怎样,说声谢谢。
哪怕只是见色起意。
刚想开口,门卫室的亮光透了出来,保安急切的挥手喊道,“好了好了,可以进了,感应门好了。”
人群蜂拥上前。雪中有人狂奔,脚步声急促交错。那个黑影长身直立,无视茫茫飞雪与嘈杂人群,从她身后擦肩而过。
不知为何,岳翎看着男人在前方的背影,却觉得这群人:“真扫兴。”
-
几分钟后。
A栋701。
“哐、哐、哐。”
一串有节律又清脆的叩击声响起。
响了几声无人应答。
岳翎站在门口,拉长着声音向里面喊道:“梁迦,快点,我冻死了,还不开门?”话刚落音,手抬起来的瞬间,一束亮光照在岳翎洁白无痕的脸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笑眯眯的眉眼。
——梁迦。
岳翎为数不多的朋友。
梁迦从她湿漉漉的发丝间看了出来,岳翎这人很明显是淋过来的。
穿着和室内奢华装修一致的真丝睡裙的梁迦,一见到岳翎就侃道:“岳翎,不至于吧,连把伞都买不起了?”
岳翎冻得不行,连个白眼都懒得翻,她只想进去躺在沙发上。
“是啊,这不是来求你收留我。”她泛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苦笑。
梁迦嘴上虽骂着,手上还是自如的接过去了她的箱子,手指碰到的瞬间,冻的梁迦一哆嗦,“怎么回事?手这么冰?”
“你家这豪华小区,门坏了,太可笑了,该不能你们业主群里说是天冷冻坏的吧?”
梁迦将箱子往里推,听到这话脚步停住,她还真抽空瞄了一眼手机,“你还真别说,还真是。”
岳翎:“......”
梁迦将箱子推进去又回来道:“卧室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啊。”
“谢了。”
梁迦:“……”
“真是操了,你他妈的都会开口说谢谢了,社会真是让你学会当狗了啊。”
岳翎一边笑一边将黑色大衣脱掉,顺手挂在门边玄关处的衣帽架上。
“别挂那,怪吓人的。”岳翎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嘴里嘟囔着,“确实,像鬼一样。”
梁迦:“……”
黑色大衣?刚刚那位好像穿的也是黑色大衣。
从卧室里传来梁迦尖锐又细长的声音,“岳翎,茶几上的水壶里有冷水。”
岳翎看着茶几上的一壶凉水和一壶正在煮的茶叶:“我说姐们,你在养生?”
热茶泡凉水?倒是个新奇喝法。
梁迦不慌不忙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在外头排了这么久,火气这么大,喝点凉的降降火不是挺好的。”
“......”
倒也是没毛病。
说起排队,岳翎端起透明的玻璃杯若有所思,“我刚刚排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