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的称呼变尊重了起来,无非就是想大家的心情都能好一点。
岳孟冬看到岳翎来了,态度也不再剑拔弩张,反而温和道:“你吃了吗?”
岳翎一愣,“没,没。”
“还好,我们刚吃,你跟我们一块吃点吧。”她没看岳翎,把碗推了过去。
岳翎看着她生疏的动作,嘴巴有点干涸。多少年没和她一起吃过饭了,这会儿倒有点不太习惯了,一张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王鹤秋把碗递到她手上,她才有了实感。捧着碗说,“好。”而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吃饭过程一直很安静,直到最后快放碗的时候岳孟冬问她,“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岳翎抬眸看她,“男朋友?”
“你们不是住对面吗?”
她这会明白了,说的是谭辰。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呀,不知道这会儿跟岳孟冬说分手了她什么反应,万一心脏病再复发问题就大了,“哦,他,他,”岳孟冬眼神里带着期待,“他这段时间出差去了,下,下次。”
“嗯,也好,省的他看到我这幅样子,到时候憋对你不好。”
王鹤秋把碗筷收走,闻言后回头打断她,“妈,你说什么呢?人俩好着呢!”
岳翎:“……”或许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不过也没必要说。
“妈,今天医生给我打电话,有个国外的专家过来,明天找他看看。”
“看什么呀,活一天算一天。”岳孟冬声音弱的很,“别花那个钱了。”
岳翎哽咽,以前岳孟冬经常问她要钱,在她小时候,跟她父亲的每一次争吵她都历历在目,没有哪一次不是为了钱。
她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突然而来的泪水憋了回去,“不是挺乐意花我钱吗?”
岳孟冬狠狠瞪了她一眼。
岳翎闭了嘴。
时间不早了,她也准备回去,王鹤秋现在不用陪床了,也和岳翎一起回去。临走前岳孟冬叫住她,语气又软又虚,“你看看给你嫂子安排个工作?”
王鹤秋自从从云南回来后就没有工作,她学历不高,再加上现在的我经济环境,确实不好找工作。
岳翎迟疑了一会,看着岳孟冬。
岳孟冬脸竟然红了。她这辈子几乎没求过人,甚至是自己的女儿。哪怕年轻时创业找投资人也是带着绝对的有底气的项目谈钱的,现在跟自己的女儿却尴尬的红了脸。
岳翎没忍住,弯着唇笑了。
“你跟我这么客气呢?”
岳孟冬沉默了一会,转到正题上,“她总这么样不行啊,先不管什么样的,先有个事做做。”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拎着饭盒站在门外的王鹤秋。
“知道了。”岳翎答。
“这事放心上啊。”岳孟冬说。
“放心。”
“对了,他俩要结婚了,我今天听你嫂子说了。”
“结婚?”
“上次的酒店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婚礼取消了,我寻思着让你嫂子去寺庙里算一算,找了个好日子,下个月7号。”
岳孟冬今天说了很多话,平时她没有这么多话的,她肺不好,说多了气喘。今天说这么多想必还是让她去参加婚礼。
岳翎明了,没再拒绝。
“好。”
—
谭辰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一天没出来,他克制不住的手指颤抖,最近忙到没有时间吃药,一直规律的作息也被扰乱。
他站起身,弯腰抽出抽屉,手指抖抖索索的翻开药盒,空空如也。
他强烈的忍住指尖的颤动,再次把药盒盖上,没想到一个失手掀翻。砰地一声,翻滚的药盒连带着打翻电脑前的花瓶。
谭翊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锐利的坠落声猛的一惊。她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居然没锁,往里探了探脑袋。
“舅舅?”她看着碎落一地的花瓶,天真的圆睁着眼睛问,“你没事吧?”
谭辰把手插进口袋,强烈的克制住心跳和呼吸,“没事,”气息顺下后,他又说,“去看电视吧。”
谭翊盯着地下的碎瓷片,出去拿了扫帚簸箕进来,“我扫一下。”
谭辰却突然制止她的动作,按住她的手腕,“我来。”
“没事的,就几片。”谭翊说着就开始扫地。
“帮我拿点东西先。”
“啊?”
“我房间里有一个药箱,先帮我拿过来。”
“哦”谭翊懵懵的点点头。
谭辰把扫帚放一旁,蹲下身把碎成一片片的花瓶捡起来,像是端详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他仔细翻动着看了好久。这个花瓶是岳翎住在这里时买的,她总是嫌他这里没有人味,尤其是书房,干脆把自己家的花瓶搬来,占据了他书桌的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