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翎打开门,没精打采的,梁迦每次都是一副精致都市丽人的打扮出现,这一点岳翎是真的佩服。
“怎么着?喝一个?”梁迦问道。
“好啊,那等一会,我换个鞋就出发。”岳翎回答,声音像夹杂着锈一样斑驳。
梁迦拦下她弯腰的动作,“开玩笑呢,互联网都发酵成什么样了,还出去喝,这附近的小混混估计都盯上你了!”
岳翎冷哼一声,关上门,脑海中出现烧烤店那一幕,“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岳翎家的装修跟梁迦家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岳翎懒,当时直接照着梁迦的图纸设计了一份,甚至连家具都是买的一样的。二人坐到沙发上,岳翎从茶几地下抽出一条南京,“大观园,你爱抽的。”
“嗓子不好,最近不抽了。”
“梁大美人,烟酒不离,怎么到我这儿不抽了?”
“甭放屁,姐妹真的嗓子不好。”
“呐,”岳翎不知道从哪又抽出一盒金嗓子喉片,她自己都诧异,怎么茶几下面有这么多东西。
梁迦一眼看出来,“谭辰买的吧。”
岳翎把东西全都塞到梁迦手上,“那你都拿走好了。”
“我可不敢,我就住他对面,被发现可不得被他无情的双眼给刀死。”
“......”
“说什么呢?”
“哎,说正事,这次又怎么了?真分了?”
岳翎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梁迦拥住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认识好多帅哥,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你认识的那是帅哥吗,那不都是男模?”
“帅就行了啊。”
“嗯,帅,帅就行了。”
打趣一番,进入正题,“我是来跟你汇报他的状态的。”
岳翎觉得都分手了,也没必要知道他最近的状态。
梁迦把她摆正,“你听我说,他这几天都没出过门。”
“真没出过门。”
岳翎没什么反应。
“我看到江海这几天过来了,他们不是有一个和市研究院的项目吗,最近忙得很,你想谭辰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段时间都不去公司办公啊,肯定是出事了呗。”梁迦把手机打开给他看,“江海给我发的消息,你看。”
【辰哥这几天让我们和研究员那边对接,我拿不准项目方案,上门找他去了,我推开门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和岳翎姐出了什么事了,我来这里上了快半年的班的,头一次看到他这样】
“看看,你们俩我真的搞不懂。”梁迦叹一口气,“还有一件事啊,我给你找了个心理医生,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我把他微信转给你了,你这几天抽空去看看。”
“还真给我找了医生?”
“那可不,姐们说话算话。”
岳翎把头埋进手掌里,“梁迦,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祝泽......”
梁迦打断她,“去跟医生说。你的心病我解决不了,那不是你的错,你要是因为你这件事迟迟无法进入新的感情,我只能说大可不必。”
“哦对了,这医生比较奇怪,他不在医院上班。”
岳翎狐疑的看着她。
“在寺庙。”
-
岳翎第二天果真来到位于市中心三十公里之外的寺庙,找到了那位姓方的医生。
方大夫入定,盘坐,吐纳。良久,静眸睁开,又闭上。他面容沉静如水,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青年才俊。
听梁迦说他曾经在美国知名的精神中心执业过,回国后被聘请到全市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工作。大概是看了太多人世百态,方大夫出家了,但是从前的名声还在,很多来寺庙烧香的都是冲着他而来。
半个小时过后,方大夫知道了她的症结。
岳翎买了几炷香,和方大夫对坐,香云缭绕,抚平呼吸。
“姑娘,您是觉得您朋友的死是你造成的?”
“是。”
“您觉得这是导致您不能进入亲密关系的源泉?”
“不是。”
“那您认为是什么?”
“家庭。”
“不,也不对,诸多因素。”
“您不相信爱了吗?”
“我相信。”
“既然相信,那为何不敢爱?”
“我觉得没有永恒的爱?”
“你觉得什么能够永恒?”
“我不知道。”
“爱能永恒。”
爱能永恒。
方大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