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入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掩盖的岔道。
面包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那片没有灯光的黑暗之中。
这条路年久失修,路面布满碎石和裂缝,车灯照射下扬起的尘土在夜风中飘散。
车内,戴安娜每隔半小时就会检查一次男孩的状况。
她用便携式体温计测量他的腋下温度,用手电筒观察他的瞳孔反应,再用血氧仪夹住他瘦小的手指。
每一次检查的结果,都让她的眉头舒展一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当车子驶过一段特别颠簸的路段时,男孩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戴安娜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不再是那种灼人的滚烫,而是退烧时特有的温热湿润。
她又看了一眼血氧仪上的数字:89上升到了94。
“体温在下降,血氧在回升。”
戴安娜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她转头对军医道:
“抗体起作用了。”
军医凑过来看了一眼读数,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好消息。”
她们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前车的江焱等人。
就在这时,男孩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聚焦了好几秒,最终落在了母亲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他张了张小嘴,发出一声虚弱却清晰的呼唤:“妈妈……”
那位母亲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不停地用葡萄牙语重复着一句话,声音颤抖而哽咽。
军医不需要翻译也能听懂那句话的意思——“谢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