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
“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床板下?”
李在明的目光落在那几根金条上,连忙解释道:
“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真的没有偷……”
朴正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感。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朴正泰转身,将金条放在桌上,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命令:
“带去审讯室,审到他招为止。”
两名狱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在明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李在明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当然知道朴正泰口中的“审”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问话,那是从刑具上找回答案的过程。
一般人不可能在那种审讯下不认罪,区别只在于是熬三天还是熬五天。
“典狱长!真的不是我!我冤枉……”
李在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被拖拽的脚步在地面上划过,带着断续的哀求,“求求你,别送我去审讯室……”
没有人回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定了下来。
朴正泰重新拿起桌上那几根金条,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放进口袋,目光平静,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宿舍。
站在走廊里,他偏过头,对身后跟着的副队长说了一句:“事情结了,把警报撤了。”
副队长点了点头,立刻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
片刻后,走廊天花板上的红灯停止了闪烁,警报声同步消失。
尖锐的蜂鸣被切断,九幽监里陷入一种比之前更深沉的安静。
江焱靠在墙边,在警报声消失的那一瞬间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合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划完最后一段管道路线,缓缓停住,像是一个完成了既定动作的钟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睁着眼睛,脑海里那条路已经从起点走到终点,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