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焱,每一次被击中,都会踉跄后退几步,然后再次站起来,再次冲上去。
他的嘴角已经全是血,左肩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右腿的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
倒下了。
站起来。
再倒下。
再站起来。
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也永远不知道恐惧。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此刻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
看着他那双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的火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黑桃K收起了手里的金属扑克牌,站直了身体,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暴君看到死神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如之前平稳。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那是整场战斗中,死神第一次出现了体力消耗的迹象。
就在这一刻。
暴君动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对视,他只是猛地冲了上去,双拳如同两柄重锤,砸向死神的后背!
同一瞬间——
血天使也动了。
她捡起木剑再次从侧面斩向死神的腰腹。
红叶咬着牙,手中夹着一片枫叶也冲了上去。
三人同时出手。
死神刚刚击退江焱,身形未稳,此刻面对三路同时袭来的攻击,不得不放弃追击,侧身闪避。
暴君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血天使的木剑划破了他的黑袍下摆,留下一道裂口。
而红叶的金色枫叶,在他侧身的瞬间,划过了他的肩膀——
“嗤。”
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肩头,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黑袍。
死神的身形顿住了。
他没有再进攻,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肩头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困惑。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
而在今天,在他亲手要取走性命的这个年轻人面前。
在三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蝼蚁的联手下—,他居然又尝到了血的味道。
死神缓缓抬起手,指尖沾了一下肩头的血迹,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带着一种如同从极深的地底升起的、近乎恐怖的平静:
“你们……让我很生气。”
话音刚落,整个九幽监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暴涨,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黑袍无风自动,他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呻吟声——那是金属在承受恐怖压力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暴君脸色骤变:“小心!他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死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暴君整个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合金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坑,暴君的身体嵌在里面,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他滑落在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暴君!”血天使惊呼出声。
然而她的声音还没落地,死神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那只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在她胸口。
“噗——”
血天使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后背狠狠撞在另一侧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她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
她想站起来,左腿却不听使唤——膝盖处的骨头已经错位,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红叶咬着牙,双手同时甩出六枚金色枫叶。
枫叶在空中化作六道金线,封死了死神所有闪避路线。
死神没有闪避。
他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
那六枚足以切金断玉的枫叶,竟然在他掌心前三寸处齐齐停住,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力墙。
紧接着,他五指一握,六枚枫叶同时炸成金色的粉末,纷纷扬扬洒落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