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
二十招。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蛇骨靠在墙边,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毒狼和鬼婴的实力——在整个九幽监,除了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墓主,没有人能在他们任何一人的攻击下撑过二十招。
而这个新人,不仅同时面对两人的攻击,甚至还在两人的夹缝中游刃有余。
希瓦娜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砰!”
又是一次三拳相交。
毒狼、鬼婴、江焱三人同时后退,拉开了距离。
毒狼的右拳微微发红,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鬼婴——他刚才大部分的拳头都砸向了这个嘴贱的侏儒。
鬼婴的胸口起伏不定,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笑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阴鸷。
他的左肩被毒狼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江焱站在原地,呼吸还算平稳。
但他的囚服上多了几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胳膊上缓缓流出鲜血。
就在三方僵持、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第七副棺材的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了地面上。
毒狼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偏移了一瞬。
鬼婴也下意识地侧了侧头。
江焱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反应——能让这两位墓主同时分心,来者绝不简单。
“咚。”
又一声。
这一次,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像是重物一次次落地的震动。
“咚。”
第三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第七副棺材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
他站得很慢,像是一尊沉睡多年的石像正在苏醒。
但每升高一寸,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浓重一分。
当他完全站直时,整个九幽监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度。
他迈步走出阴影,所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头皮上没有任何纹身或伤痕,干净得不像是在九幽监生活的人。
但那张脸,却写满了故事。
浓眉,深眼窝,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脸颊和额头上横亘着几道深深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切割后留下的印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不像毒狼那样凶狠,不像鬼婴那样诡异,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囚裤。
裸露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如同花岗岩般棱角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雕刻出来的。
胸口正中,纹着一头咆哮的棕熊——那棕熊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毕露,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皮肤里扑出来。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那双手大得惊人,手指粗壮如萝卜,指节上布满老茧,像是两块生铁铸成的锤子。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看着对峙的三人。
但整个九幽监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或坐或站的围观者,此刻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悄悄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蛇骨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希瓦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毒狼的眉头皱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鬼婴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认真”的表情。
此人正是九大墓主之一的暴君,他的真正实力在九幽监绝对能排入前三。
暴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毒狼,又扫过鬼婴,最后落在江焱身上。
他的目光不像毒狼那样充满侵略性,也不像鬼婴那样诡异莫测。
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评估它的价值和用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打够没有?”
短短四个字,却让整个九幽监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