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

    头发灰白，乱糟糟地披散着，一双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某种夜行动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粗壮到不成比例的手臂——不，是一条。

    因为他的左臂，从肩膀以下，空空荡荡。

    断臂的切口早已愈合，留下一个丑陋的、凹凸不平的肉色疤痕，像是被什么钝器生生撕裂后勉强长好的。

    毒狼。

    他用那仅存的右手撑着棺材边缘，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他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嘴角带血的蛇骨，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被踢飞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江焱。

    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

    “新人，”毒狼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你知道上一个敢动我手下的人，现在在哪里吗？”

    江焱平静地与他对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毒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脸上变得狰狞。

    “在海底。”他自问自答，“喂鲨鱼。”

    他迈步走出棺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朝江焱走来。

    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江焱面前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身手不错。”毒狼说，“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你不该碰我的人。”毒狼的暗红色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更不该在我面前撒野。在这九幽监里，除了其他几个墓主，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江焱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现在有了。”

    毒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新人面对自己，居然还能如此镇定。

    是不知死活，还是真有底气？

    “你以为你能躲过蛇骨的几拳，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毒狼伸出那只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小子，我要杀你，一只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