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八棺
,在交手的一瞬间,如同一缕烟雾,无声无息地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

    消失了。

    连脚步声都没有。

    江焱站稳身形,手臂微微发麻,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好快。

    好强的力量。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认可。

    “不错。你确实有进入九幽监的资格。”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依旧辨不清方向。

    而在黑暗中,那个出手的人,正靠在二十米外的一根铁柱后面,悄悄活动着发麻的右臂。

    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好硬的掌力。

    他心中暗暗震惊。

    这个新人,不简单。

    黑暗依旧浓稠。

    江焱保持着防御姿态,浑身肌肉紧绷,感官提升到极致,提防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再次袭来的偷袭。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

    “嗤——”

    八道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从八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像是某种老旧的灯具被同时点燃。

    昏暗的、泛着昏黄光晕的灯光,从八个方向亮起。

    光线不强,甚至可以说是微弱,只能勉强驱散最浓稠的黑暗,让整个空间从“伸手不见五指”变成了“能隐约看见轮廓”。

    但就是这微弱的光线,已经足够让江焱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八盏灯。

    每一盏灯都镶嵌在一个独立的高台之上,灯柱是生锈的铁杆,灯罩是破碎的玻璃,光线昏黄而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但每一盏灯下,都赫然摆放着一副棺材。

    不是华夏传统的那种木质棺椁,而是西方式的——

    深色的、厚重的、金属镶边的棺木,棺盖紧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八副棺材,按照某种不规则的方位,散落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仿佛每一副都有自己的“领地”。

    而在每一副棺材的旁边——

    或坐,或站,或靠,或蹲,都有几个或十几个人影。

    有的人影,蜷缩在棺木的阴影里,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石雕。

    有的人则在低声交谈,或冷眼旁观。

    但所有人都穿着黑色囚服。

    他们的气质,和荒冢监、冷棺监的囚犯截然不同。

    没有麻木,没有恐惧,没有暴戾的狂躁。

    有的只是……一种沉静的、冰冷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气息。

    像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活在这里的,只是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