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那双被鲜血糊住大半的眼睛,却依旧越过丧坤,死死盯着防弹玻璃后的察猜。
甚至,那染血的嘴角,竟然还扯着一丝扭曲的、但异常清晰的弧度。
那是在笑。
即便承受着碎骨之痛,他依然在笑。
“呵…呵呵……” 江焱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带着血沫,“察猜……你就只敢……躲在你的乌龟壳里……看着吗?”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气息微弱,但那话语中的嘲讽,却像针一样刺人。
“什么……一方霸主……我看……就是个……没胆的……孬种……”
“有本事……你出来……站在我面前……让我看看……你这条老狗……到底在怕什么……”
“怕我……一个手无寸铁……胳膊都断了的……华夏军人吗?”
“哈哈哈……咳咳……”
他边笑边咳,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但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和蔑视。
玻璃后,察猜的脸色已经从暴怒的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阴冷。
江焱的话语,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反复捅刺着他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神经。
恐惧——对“华夏军人”这个身份象征力量的恐惧。
“你——闭——嘴!!!” 察猜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那个几乎被废掉、却依旧在嘲笑他的男人。
“我怕你?我会怕你一个将死的废物?!”
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