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着聂怀桑和蓝忘机那两双如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啊!
“我不是,我没有!时宁你莫要胡言乱语!”
时宁此时就如同那被点燃的小炮仗一般,可劲儿地揭露魏无羡的短处。
“有,爹爹就是个如傻瓜般的人,明明是江家亏欠了温情和温宁,结果却全都要爹爹去偿还,难道救命敛骨之恩在江宗主眼中就如同那鸿毛一般轻吗?”
“这是何意?”
“当初我大哥询问的时候,江宗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温情姐弟对他不过是有些小恩小惠罢了,所以……”
“江澄他怎会如此……”
魏无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是众人对温氏怨念太深,才护不住。
却从未料到,原来自始至终,江澄都只字未提。
“他本就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自小到大,若不是爹爹您一再忍让、帮扶,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爹爹向来都是侠义之士,而江家考虑的向来都是自身利益,江澄是怕说出来后,当初他被化丹之事败露,会丢了他的颜面,故而他索性缄口不言。”
魏无羡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聂兄,可有雅兴共饮一杯!”
“魏兄,请!”
蓝忘机怀中抱着时宁和温苑,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在那里推杯换盏,心中虽有劝诫之意,却也深知他是真的痛心了。
好不容易喂饱了小家伙们,将他们送回房间歇息,等他出来时,聂怀桑已然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望着仍在不停自斟自饮的魏无羡,蓝忘机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魏婴,莫要贪杯。”
魏无羡一把甩开蓝忘机的手,将酒杯硬塞到蓝忘机手中。
“蓝湛,陪我喝一点,可好?我心中烦闷!”
望着如此模样的魏无羡,蓝忘机又怎能说出拒绝的话语。
“好。”
魏无羡凝视着蓝忘机,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砰”的一声,脑袋如那熟透的西瓜一般,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真不愧是含光君啊!”
“三”
“二”
“一”
魏无羡数完数,蓝忘机如离弦之箭般从桌面上弹了起来,紧紧抓着小黑爪子,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婴,对不起,我有悔,当初就不该帮江澄,我应该亲自去找你,然后将你藏匿于世间。”
“蓝湛啊!蓝湛,若是你带我回云深不知处,要么蓝老头被气得吐血而亡,要么我被罚得魂飞魄散。”
“不会,我会护你周全,不让任何人责罚,将你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蓝忘机凝视着魏无羡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而看向已躲在桌子下面的聂怀桑时,那眼神却如同寒风中的冰棱,充满了无尽的嫌弃。
“哼!”
若非魏无羡紧紧拉住,蓝忘机此刻怕是早已将聂怀桑扔出窗外,将魏无羡藏得严严实实。
“哈哈!蓝湛,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当初罚我最狠的可就是你啊!”
“对不起,往后罚我便是!”
此刻的蓝忘机宛如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那模样真是令人心生怜悯。
“蓝湛啊!如此模样的你还真是罕见!”
魏无羡说着,又将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顺带让蓝忘机轻轻敲晕了。
“蓝湛,对不起,我要走了,此生能有你和聂兄这般全然信任我的挚友,我已心满意足。”
“蓝湛,一定要好好照顾阿苑和自己,还有替我照顾好时羡和时宁,倘若……倘若……我还有来世,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转身决然离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在风中渐行渐远。
“唉!这广袤天地,我究竟该何去何从啊!”
离开之后,魏无羡便如惊弓之鸟般,避开人群,选择了一条幽静的山路,如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前行。
“前方有个小镇,想必应是无人识得我,去买些酒吧!”
魏无羡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如戴上面具的夜行侠,径直朝着小镇奔去。
说起这面具,还是聂怀桑留在山谷中的,他当时顺手牵羊拿走,未曾想这一路上竟派上了大用场。
魏无羡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朝着酒馆走去,却不慎撞了一个白瞳的女孩,还打翻了她的东西。
“抱歉了,姑娘,可曾受伤?”
魏无羡下意识地道歉,顺带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