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本该哀戚庄严的灵……
了话语的高朔暗骂了一句老太婆到这种时候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他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垂死挣扎的模样,刚接过问话准备给予迎头一击之时,突然意识到问他这句话的并非太后,甚至不是女子。

    这声音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尚来不及回首,就从周围之人如丧考妣的神色中猜到了来人。

    暗骂了一句“废物”之后,他缓缓转身,果见桑纯一站在门口处神情严肃的看着,在他的身边的还有哪怕等到他倒了台,也还一直压自己一头的陆钧,至于其他内阁人员,半点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就是方才被拖出去的顾承怀,又脱离了控制和这些人站在了一起。

    不过这并不重要,又不是个顶厉害的人,跟着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不过累得他们的人多砍两刀罢了。

    顾瑾安看到来人,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本来都不抱太大希望的。

    毕竟囚着他的宫殿里突然跳出个受过黄睿德大恩却又是顾承明方的小太监,怎么看,都是刻意来套他的话的。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赌,他就赌就算扶光的丫鬟没能到桑府报信,顾景隆一众人在顾承明的严防死守之下也接近不了桑纯一,但桑扶光在宫禁未解之时一大早被陌生的仁寿宫人接入宫中,老头子势必会安排人悄往他家探明消息。

    那么,就算小太监将他所说的消息递给顾承明,在他们前往自家翻找的时候,也定然会被桑府的人发现。

    这谋划不算顶厉害,但胜在涉及一个桑纯一,所以成功的几率不小。

    他只是没想到,老头子来得比他预想的早得早,这其中,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插曲。

    顾瑾安想这些的时候,高朔已在言语上同桑纯一对上了。

    “桑太师不在家里含饴弄孙,怎么到这里来了?”

    “若老夫不来,还不知道有人如此狼子野心,竟妄图颠覆大启江山。”

    桑纯一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客气,边说还边环视了殿中诸人一眼,像是要将这群人完完全全的记在心里。

    遇到他目光者,无不垂首躲避。

    桑纯一一边厌恶这群人的没骨气,一边看着静放在那里的棺椁哀叹昭宁帝。

    他这外甥操纵帝王心术一生,临了了,却是栽在了这一群窝囊废手里,何等可叹,何等……荒谬。

    不,也不全是窝囊废。

    此刻可不是容得他感伤叹息的时间,目光从棺椁及之前的三个人身上略过,确定人无事的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不过再投到顾承明身上时,却又变得无比锋利。

    “高大人还没回答我呢,那个人是谁?”

    话是问的高朔,目光却一刻不离的停在顾承明身上。

    魏王之心性……往日还是他看走了眼。虽知此人并非完全表里如一,却未曾想过他能谋夺至此。

    若不是皇孙命大,只怕他此刻已经成功了。

    “自然是魏王殿下,陛下临终托付江山,老臣……同顾大人可是亲眼所见。”说着微微正身抬头看向自这老东西来了就一言不发的顾谨安,“顾大人,您说是吧。”

    他一句话,又把全场的焦点引到了顾谨安身上,桑纯一和后面来的内阁大臣们也不例外,纷纷将目光投向顾谨安。

    而顾承明一派的人此刻却都将心悬了起来,他们虽知道高朔拉顾谨安下水为何,但眼下这情景明显不适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这人直接略过了方为上策……唉,略不过的,要是没他的背书,后来的这群人怎会相信。

    魏王殿下留他到如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只是在眼下,真的不会出更大的问题吗?这个念头刚想,离棺椁近的人就感受到一点寒芒迅速闪过自己的眼前,再定睛看去,顾谨安身后的太子棺椁中,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柄匕首顶在他的腰侧,很隐晦刁钻的角度,除了少数几人,完全可以保证后进来的桑纯一一众看不清,甚至他身旁的太后同太后另一边的永宁郡主都看不到。

    魏王还做了这种安排!

    这也、这也、这也太过——沉浮官场大半辈子的人们,一时都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这种做法。只在心里反复问自己,选择支持这样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难怪祖训一直有异族血脉不可正东宫的规定,这种生于蛮荒之地的血脉,所做之事却是让人看不上眼,也更无脸面可谈。

    就算他们都知道太子的死必定有魏王的手笔在其中,但人死如灯灭,所有的恩怨都可以随着死亡消散,除非罪大不赦者,侮辱人的尸体可是相当让人看不起甚至要遗臭千古的。

    而且,太子于魏王可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他命中的恩人,就是如此,他居然还做出如此辱尸的不敬之举。

    不过利器逼迫之下,顾谨安倒是做出了让他们重新将心落回原处的选择。

    众之瞩目之下,只见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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