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那紧握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了力道。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现。
皇上的病,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父皇危在旦夕,生死一线,顾大人却无故发笑,看来此前孤收到的密报果然没有冤枉你。你对父皇和朝廷,可还有半分敬畏与哀恸。”大抵是这笑刺激到了他,一直不知什么原因与他虚与委蛇的顾承明在此时骤然发难。
这骤然的发难,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顾谨安身上。那些内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目光不善地围拢过来,门外也听到了锁甲的声响。
面对这样的场面,顾谨安毫无惧色,迎着顾承明冰冷的视线,唇角的冷笑反而加深了些,那笑意冰冷刺骨,带着洞悉一切的轻蔑,“殿下何必急着扣帽子?我笑的,不过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父子君臣不忠不孝。笑这殿宇之中,尽是些不忠不孝、狼心狗肺之辈!可不是如你口中那等不知何处炮制的密报所言。”
“大胆!”
“我胆不大,我胆小着呢,魏王再放任狗这么叫,吓坏了我可又要横生事端了。”
“孤一直都说小叔叔聪明绝顶,口才也是一流,不过眼下说得再多也是枉然,还是留待三司会审之后再发挥吧。”
说完,顾承明一挥手,早已候在屋外的禁军披甲而入,按住顾谨安就要将他往外拖。
“住、住手……”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殿中所有人的动作完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