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说我对外宣称不是她家孙子有没有用?”
“……”陆熠没说话,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嘿嘿……我开玩笑的。”挠着脑袋,顾谨安也知道自己这话过于离谱到根本没人相信的程度,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行,就是气氛太凝重了他想缓和一下。
这不,他老师的眼神已从看怂蛋转变成了看傻蛋,是缓和了不少。
“最近桑老、咳,郡主与你联系过吗?”大概是眼神透出了可怜,又或者陆熠也觉得他最近命运多舛了点,咳嗽一声暂且略过此事,与他谈起了较为轻松其实也不太轻松的话题。
“没有……”顾谨安知道他的原话是要问桑纯一这个“桑老头”的,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变成了桑扶光但这无疑更刺他了。
禁足的时候可以佯装不知,但自解了禁就不能再掩耳盗铃了,外面的风声他或多或少听过一点,也自知眼下的处境不能拖累人家女郎,但若说真的全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桑扶光在他被停职禁足之后还亲去求见帝王意图给他说情,虽被挡了回去,但这份情谊,更让他不舍放弃这段天赐而来的姻缘。
自私吗?但人总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不是吗?
“……不该啊、呃,我是说你无聊了就睡一会儿,我待会儿有个约要赴。”陆熠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缓和一下学生的心情居然聊到绝路上去了,毕竟就根据他久远的经验之谈,如今这情况是不该出现的,尴尬之下,他决定还是多往外走走,联系一下旧友故朋出出主意。
孝之一字上出的问题,真的是很让人拿着难办。
“老师——”顾谨安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也知道如今这罪名看着够大,实则是昭宁帝在有意施压,若无他说话,其余人再努力也不过才奔忙一场,忙叫住他。只是陆熠脚下生风,将他的呼喊全部甩在了身后。
只能目送着他远去的顾谨安立在庭院里,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了,甫一开始就满天飞舞洋洋洒洒而来,顾谨安一边避回屋中,一边又让人去给刚出门的陆熠送伞。
一阵忙乱下来,在平静的看向窗外的大雪后,突然有了破局的新法子。
若有不同的言论如这满天大雪般骤然降下,让人一时应接不暇的话,那他是否就能从其中汲取到新机。
搞别的事情他或许还需要评估一下可行性,但搞从天而降的舆论战,他可是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可以参考的,前世信息爆炸的年代不是随意呆呆,各种震惊体我不是白看的。
他一个文科出生的优秀学子,搞个吸人眼球的话题先声夺人,待舆论环境起来后再图穷匕见,未必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到时候就算他无法完全洗清罪责,苏夫人也定然讨不到好处,孝字虽大于天,但父母若有不慈在先,就会将此事推至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范畴内,到了那时就不能去现在这般轻易拿捏他了。
不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吗?那他就把家丑摊开在阳光下,让热衷各种八卦的百姓来评判一下,看看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大不了他爹日后到了京城,揍他一顿罢了。比起破开眼目前的局势,些微丢些颜面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到那时,丢脸的不一定是谁呢。
他原本对苏夫人经历生育之苦酿就他爹年少之苦的小小理解,在这么多年的折腾里已荡然无存了。
有些父母天生只知索取,不必予他歌颂。
说干就干,顾谨安自己理了一下思路,看着窗外骤雪已停,召来小厮去请近日一直窝在家中备考的陈菽,又让人去找一大早就去了店中的柳生候,也不是不想找更多的人手,但目前能第一时间寻到又能完全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虎子远在京畿大营寻常见不到,沈微目前也在当值,其余朋友更是天涯各散。
没过多久,匆匆而来的两人就在他家与他完成会面。
顾谨安招手让两人附耳过来,这样那样的说了一堆,柳生候听得兴奋,他日日在外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对于顾谨安的风言风语听得最多,早受不了了,而且制裁恶婆子以不孝压人的做法,他们之前可有过成功的经历,以他小时候看县令的心态,如今看皇上也差不多,干就完了!
但是陈菽听完顾谨安的打算多想了几分,有些迟疑的问,“这能行吗?”
“行!相信安哥儿,包行的!”
顾谨安还没来及回答他的不安,柳生侯就豪气干云的一拍他的肩膀保证,差点把没有防备的陈菽拍到地里去。
“……我说你轻点!”
“嘿你小子,怎么和你大猴哥说话呢?”
“就这么说了。”
“是不是想练练?”
“你不要这么一直遇事不动脑子全凭武力行不行?”
……
“安哥儿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