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算是给我等一口饭吃。”顾谨安说完,就捂着脑袋跪在了地上,他这可不是怕的,而是通过几次的接触,对昭宁帝有了一定了解做出的最优反应。
谁说他是个实诚人的,他顾谨安这么多年了,除了年幼时得过他陆师的一句赤子之心,此后再无人以此来夸奖他,就是他陆师也日日耳提面命,唯恐他成为那祸国殃民的佞臣。
这老哥哥,到底太过看重血脉,才在他身上看失了眼。
“……朕的国子监饿着你了?”
“那倒不是,就是国子监人员繁多,师生共用,饭堂里的大厨,难免在火候上失了点水准。”比不得内阁的饭菜好吃。
后一句话顾谨安压在心底,没敢说出来,唯恐自己一旦漏了口风,内阁见习生的职位又向自己招手。
谁都知道如今内阁乱成一锅粥,虽然陆钧凭借多年次辅的积累的名声暂且压住了新到其间想要大展拳脚之人的野心,但首辅之位一日不定,内阁之中就一日不宁。
沈微都收拾包裹回礼部猫着了,他这个时候再进去孤立无援不说,还纯纯成了众大人发泄的沙包。
可不能去!
“你看看他,还真若有其事的点评起国子监的伙食来了。”昭宁帝这一句话是对黄睿德说的,后者闻弦知雅意,盯着顾谨安控诉到极致的眼神谄媚的回了一句。
“那是否要内臣前去国子监宣旨,免了顾大人在其中用餐的权利。”
啊,这老太监拍起龙屁来这么不讲武德的吗?枉他以为自己同他的关系足够铁了。
顾谨安震惊的神色很明显,而且他这辈子除了钱最爱的就是这个吃字,国子监的伙食虽不能同内阁相比,但比起其他不供饭的部门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而且做为其中的二号人物,食堂给他打菜时可不会手抖。
要是真没了在其中吃饭的特权,他这点微薄的俸禄虽不用交房租,但也存不下多少了。
“陛下,民以食为天,您可不能剥夺臣子为数不多的爱好啊!”
含愤喊出这句后,顾谨安心有点死的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审判,没想到殿中沉默片刻,却是上方的主仆二人齐齐大笑出声。
呜,他就知道,能让魏王来给他传的讯会是什么好讯,他老哥哥多半是深宫无趣突然想到还算合他口味的自己,特意寻他来开心的。
皇家父子三人,除了还算敦厚的太子大侄子,就没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