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车架在一座异常热闹的店铺之前停了片刻,就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地方?”
桑扶光以前是走过这条道的,但印象中并没有如此热闹的店铺存在,卖什么东西的具体看不出来,灯光倒比周边几家店铺明亮不少,显然是在灯上花了小心思的,门口还有一个小戏班就地演出,一群人拿着个奇怪的牌子排排坐着观看。
“啊,那是云沐阁。”
“卖的东西很有趣儿?”将店名在嘴中咀嚼了一二,确定没听过这个名字的桑扶光有些好奇,她可没错过自家弟弟话中压都压不下去的雀跃。
能让这小子都感兴趣的地方,想来不会太无趣。
“就一个澡堂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吧,这澡堂子里的东西挺好吃…里面一些用具也挺有趣,我以前没见过……”在姐姐一个比一个有压力的眼神威慑下,桑舒光不情不愿的将内里的情况一一道来,力求最大程度上降低其的吸引力,只是从他姐姐逐渐亮起的眼神中得知收益甚微。
“还有你没见过的东西?这么有趣儿的吗?”
“他只接待男宾的。”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姐姐,着急得不知怎么是好的桑舒光突然脑中一亮,想起了可以制约对方的终极杀手锏。
“是吗?”桑扶光不太相信自家弟弟,自己张望了几眼发现出去店中及等在门口的确实都是男子,方才信了,有些泄气的抱怨,“这店谁开的,怎么还有这种限制?”
“我听闻是顾谨安的店。”抹黑的机会这不就来了。桑舒光这时可顾不上魏王了,把自己听得有关云沐阁的小道消息“叭叭”同他姐姐一顿输出。
力求在她心中深植顾谨安穷酸还得靠经商攒家底的不好形象。
“那他挺有本事的。”
“嘎?”
说了这么一大堆就等来这一句,桑舒光觉得要完犊子了。
“回吧。”在看了店铺及魏王的马车一眼,桑扶光下令回转,丝毫不顾及还想继续就在这里看热闹的桑舒光。
另一边顾谨安才来到云沐阁前还未进门,悄摸摸听了一段他许久未曾听过的戏文,就听到身后有人唤他。
“顾大人——”“你是?”回头看一个眼生的护卫,有些疑惑。
“这里人龙混杂,我家主子不便露面,还请大人往车中一叙。”护卫的态度很恭敬,恭敬得顾谨安更不敢轻易答应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灯光稍暗人员也较少的不远处街道静静停着一辆马车,乍看时不经意,只当是哪个有意结识他的大人特意来这里堵他,推辞的话术都想好了,却冷不丁被车顶的形制吓了一跳,眼睛都不可避免的抖了一下。
“大人,请吧。”见他识出自家府中的车架,护卫也不多做言语,手往前一伸就请他过去。
“……我能不请吗?”魏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暂且不论,但这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沾边的,这种敏感时期深夜来访,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要与他共乘一车,光想想那场面顾谨安都觉得脖子上的脑袋粘的不是很牢固。
“……”护卫跟随魏王多年,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纯不做作的拒绝之语,当即就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同顾谨安大眼对小眼。
“哈哈,大人玩笑了,还是快点过去吧,别让王爷久等了。”
这笑声有点干,但并没有打消顾谨安不想过去的心思。就在他准备再次直言拒绝之时,随着一阵慌乱和惊呼,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叔叔无需多虑,深夜冒昧相拦,是家中有话让我来传给您。”
没让随从开道,只穿了一袭青缎直襟披了件黑色大氅的顾承明自己提了个灯笼,脚步轻缓的向他走来,笑容一如前几次所见的那般和熙。
不过借着他手中的烛火同四面店铺的灯光,顾谨安还是看出相比之前,这位温润如玉的王爷憔悴清瘦了不少。
想想自南疆传来捷报至此不过一月有余,这位王爷也是遭了煎熬的。
“殿下。”因其被削了王爵唯有恢复的旨意降下,顾谨安只能如此称呼着躬身见礼。
“小叔叔多礼了。”几步上前扶住躬身的顾谨安,顾承明又随意扫了一眼周围看似不敢抬头多看,实际耳朵已经完全竖直了的人群,又勾起一抹有些歉然的微笑,“此地喧嚣,我过多停留只怕扰了百姓们的热闹,不知小叔叔可愿随我移步?”
“殿下请。”人都到面前话都说到这份上,顾谨安着实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去拒绝。且不说人都把他爹搬出来了,就他这样一口一个“小叔叔”的含笑模样,也着实让他有些动摇。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笑着的王爷自然更不能让他没了脸面。
得到他的答应之后,顾承明亲自执灯在前为他引路,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与之前相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