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我——”都不打算搭理他只想关心一下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的贴心小棉袄,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桑纯一也是忍不住,手里的茶盏要不是身后立着的管家眼疾手快一把接着了,能直接飞到正对着虚无镜子顾影自怜的孙子头上。
雅正了一辈子就是最冲动之时拿着笏板与同僚相互肘击时也没有说过一句粗鄙之言的桑纯一此刻就有很多句要对孙子说。
夺过管家手中的茶盏在对方心惊胆战的注视下一饮而尽,“桑勇!扛也把他给我扛到国子监去!”家里虽然比以前败落了,但暂时还丢不起退读的脸。
接到命令的护卫从屋外走进来,先同他与桑扶光见了一礼,就利落的一把将桑舒光扛在肩膀上离去。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甚至连她新倒好给祖父顺气的茶都没来得及递出去,她弟就只余哀嚎声了。
“我不去,我不去啊!这会儿已经误了入学的时辰,我昨日的功课也未做,顾谨安会要我命的!姐姐救我——”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那方才她进门那一幕看到两人的拉扯算什么?有些无奈的看着虽暗藏怒气,但更多还是松了口气的祖父,“皇孙什么时候去了国子监读书?我在宫中竟没听到半点消息。”
“就前不久,太子殿下亲自给送去的,不过也没读几日就言宫中有事暂停了课业,就剩下这个跟着去看热闹的小子,这不也闹着不去读了。你在深宫中不知也正常,陛下不敢张扬呢,唯恐娘娘骂他。”
桑扶光想想也是,太后自来把皇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只要在宫中就要日日过问对方是否吃好玩好睡好,近日如果不是诸事繁杂又有陛下带头隐瞒,根本不可能没发现皇孙没在宫中读书的事情。
只是堂堂皇孙干嘛要到国子监中读书,她弟弟又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同祖父请教。
“那同……”说到这顿了顿,一时想不到该如何称呼顾谨安,思索了一下,才接着道,“同那位顾状元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见孙女这副模样,知道她多半已从太后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打算,有心问一问她的意思,桑纯一刻意将话题往顾谨安身上引了引,“如今在国子监中教授皇孙学业的老师,就是这位年纪轻轻就连中六元的顾状元。你弟弟运道好,也随着皇孙一同受他教导。说起来,还是年轻人对年轻人有法子,他这才去了没几天,我考校功课时就比以前长进了许多。”
“是吗……”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模样桑舒光再了解不过,祖父都压不住他耐下性子读书的的人,一个顾谨安就能让他大有长进,说实话桑扶光是不太相信的,只当祖父要给此人在自己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故意贴金呢,越发觉得当日看起来还挺可口的白玉糕如今有些脏了。
而且……
“他不是点入翰林院了吗?怎么会在国子监?”
“看来宫中近日真的事多,以至于太后娘娘都没有时间与你说上太多。”桑纯一的眉毛不自觉蹙了起来,有些忧心自己丝毫没有得到消息的宫中繁杂事为何。
这就是致仕在家的最大不好,以前还在内阁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前往宫中办差,有些伴伴刻意要卖他好处,自然将宫中的大小消息知无不言的通过特定途径传到他耳中,再不济其他同僚也会把接到的消息说出来共享,那时掌握宫中一应动向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消息窘迫之时。
桑扶光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却没接他的话,只含糊了一句,“娘娘近日事忙。”就过去了。
且不说皇后如今是转好了,就算出现最坏的结果,那也该是从上到下一道道旨意发出让人从中得知,期间可容不得他人胡乱言语。
不然以皇上对皇后的重视程度,死反而是最轻松的事情。
她随太后去看望皇后之时见过最不好那几日这位的神情,说可怕都有些温和了。
太后能有什么事忙的?除了参道就是写信骂自己,最近几日连信也不写了……
难道!
桑纯一到底是为官一辈子的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正题上,为了防止给孙女造成心理负担,并未在面上表现出震惊,但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已蓦然攥紧。
皇后一旦山陵崩,那他如今做再好的打算也无用,他们这等人家怎么也要服国丧一年不得进行嫁娶之事,就是定亲也得往后延,难怪太后接了他的信一直没有回应,他本以为是对方看不起顾谨安这乡野出身故意冷着,都在筹谋着找个时机让她亲眼看那小子一眼了,毕竟那一副容貌,长得像极了她曾经的心尖尖。
没想到竟是因为此。
萧家这位女郎近年来身体都不太安康,去岁之时有几次他都以为要挺不过去了,但在他那外甥的强求之下,又病病殃殃的挺过了一年,本该静养的人在养病期间先后被魏王母子的事扰了两次心神,虽算不知道这两次她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