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既已成定局,想太多都是无用,借着这个机会,顾谨安硬同薛朗请了半天假,趁此机会去看了看柳生候开在附近的澡堂。
别看他如今日日都在附近上班,可忙得呀,自这澡堂开业就没去看过。
此行除了体验一番,也存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最近老是从学生口中听到关于它的好评,看起来没有他的参与,柳生候一人做的也很不错。
所以去的路上,顾谨安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全部身家都投于其中的压力。
站在高悬“云沐阁”匾额,看着其中人来人往,顾谨安发现柳生候做的不能仅用不错来形容,而且非常不错,虽然是按着他写的计划书执行的,但就是他自己亲来,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份上。
在经商一途上面,柳生候远比自己有天赋。
到了今日,顾谨安也算能坦然接受自己除了读书可以,种田和经商都不太行的现实。
尽管伙伴们一致都觉得他是点子王,总能另辟蹊径寻到一些他们想都想不到的赚钱方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另辟蹊径是真的另辟蹊径,完全源于超脱时代局限的记忆。
就如眼前这座澡堂,名为澡堂却其实完全按照现代洗浴中心打造,虽然科技有限投资有限,导致它怎么也不能赶上后世洗浴中心的标准,但以现有的资源鼓捣出一个风雅满堂的古代“桑拿”还是没问题的。
能有如今的摊子,还得感谢他陆师慷慨解囊,毕竟这国子监周围一栋三层还带个院子的小楼,只是租下就能把他兜里的那点钱用个七七八八,可没有富余再来搞这样一个符合大启文人审美的装潢了。
为此顾谨安从自己的份额中强划了一半的股权给陆熠,让奚泊舟达成所愿成为云沐阁的最大股东。
在铺子中上下走了一圈,就是以他现代的目光来看也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就连他当初只提了一嘴的淋浴莲蓬头,柳生候都给琢磨出来了,虽然不能同现代有自来水那般开启即用,但依靠着池中原有的水经过陶制的管道吸入同样材质的莲蓬头中再喷洒而出,在泡池上方营造烟雨蒙蒙的景象,别说本就爱这一口的大启人了,就是顾谨安也大为惊叹了一番。
“怎么弄出来的?”他当时真的只是在设计的时候随口一说,哪怕柳生候拿纸让他一定画出个模样来,但他只以为是对方好奇,没想到他真给弄出来了。
“哈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种小玩意儿简直手到擒来。”迎接到自己想象中想要得到的震惊,柳生候得意掐腰大笑。
因着淋浴出现,顾谨安强忍着忍了他一阵,发现这个人得意起来简直没完之后,双手用力环掐住了他。
注意,是掐不是抱。
“够了,我说你够了!”笑得太难听,已经抵达魔音贯耳的程度,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影响客流。
“嘿嘿~”被他掐的有些疼的柳生候终于止住笑声,可满脸的得意与求表扬之色却怎么也遮不住。
看在钱的面子上,顾谨安决定稍微满足一下他的愿望,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好奇。
“你从哪里找来的能人,弄出这个东西?快带我去见一见。”
这种技术人才得尽快买断的,不然被人学了去,对生意可影响巨大。
不是他小气有好东西不知分享,而是目前这淋浴明显到不了现代那种便捷的程度,只能用在店中营造一下氛围,提升新奇感,根本不能走进寻常百姓家中为民所用。
再说了,现代还有个专利费呢,这里被借鉴了只能自认倒霉,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一个。
自私一点方是正道。
“嘿,这个嘛……”柳生候摇头晃脑的卖关子,直到看到顾谨安示威般的冲他扬了扬拳头,方才洋洋得意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哪呢哪呢?没看到啊。”
“喂!我说,你的目光能不能停留在本大匠身上!”
见他左右张望就是不看自己,等着夸奖如潮水般落在身上的柳生候急了,一把扯着他强行将他快转成陀螺的脑袋给扳了面向自己。
“你?”
“嗯哼~”“可以啊!什么时候学的本事?”顾谨安眼睛一亮,虽早有预感,但本人亲自承认同猜想的感受还是不同的,分别这些年中,小伙伴们真是各个都学了一身好本事。
“你这记忆,不知怎么考上状元的,泥瓦活可是我家吃饭的本事,你忘了?”
“啊,对,我家之前的屋顶还是寻了你爹来做的修补。”顾谨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爹抹墙勉强还可以,上房修瓦这种对文弱书生而言的高难度活计可不敢让他去,所以他家初到柳泉村修缮新购置的宅子时,就请了柳生候的爹爹来,也是结工钱那日,让他见识到了对方继奶奶的“风采”。
好在他爹一身气度很能压人,老太太没能从他手中把原本属于大猴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