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大概是觉察到有人对自己的思念,遥远南疆中一处有近万人埋伏却没有丝毫声响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度不合时宜的喷嚏声。
感觉到左右两人对自己的怒目而视,顾承昂不好意思的两边抱拳做拱手讨饶状,见这两人收回控诉的目光继续紧盯前方方才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些疑惑,自己向来壮得跟头牛似的,只不过在这树林里风餐露宿了几个日夜,怎么就出现了这种着凉的迹象。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时间不容他进入深思,因为今夜他们就要于此发动总攻。
眼皮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他敛起所有胡乱想外的思绪看向位于他们三人中最靠前位置的少年。
萧定礼给他的这位小将,还真是有勇有谋得远超他的意料。
另一边,顾谨安方才愉快拒绝了顾景隆的拜师请求不到两日,就又被昭宁帝提溜到跟前去了。
“听闻你镇日在内阁中无所事事,尽思索着怎么升官了?”
昭宁帝只用一句话,就让原本行过礼就老老实实立在下方等着他指示的顾谨安差点直接炸毛了。
谁在告他的刁状?!他在内阁里明明很忙的好吧,就连沈微好不容易空出手来都要帮他抄两本册子,但每每这个时候谈熙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沈微帮不了他多久,就又爱莫能助的被他给喊了过去。
这只是礼部让他帮忙做的事情,他还有翰林院安靖交给他的大批工作要做呢。
就这样还有人说他在内阁里无所事事?到底是谁造谣这么不讲基本法啊?还有什么整天尽琢磨着升官?他什么时候琢磨这个了,每天忙得连帮柳生候想个开业方案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白日做梦。再说了,就算有,升职加薪谁不想,就他现在这点俸禄,要不是住的还是顾景隆友情提供的宅子,连房租都不够给的。
等等!顾景隆!
近几日来似乎也只有他一人同自己聊过升职的事情,那会是他吗?
这个问题才浮起了一瞬,就火速被他扔出脑海,以他对顾景隆的了解,对方虽有点小腹黑,但绝对不会是这种背后告恶状的人。就算他想告状,那告得也该是自己戏弄了他却不收他当学生的事情,扯不到彼此都心知肚明是玩笑话的升职上面。
所以偷偷告他恶状的人,到底是谁?
脑子飞速旋转选定嫌疑人中,顾谨安的嘴巴和膝盖也不闲着,“啪叽”一下跪在地上,“微臣冤枉啊,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恶意中伤,臣愿意与他当庭对峙。”
他这突然一跪,吓了一时没觉察正仔细观察他反应的昭宁帝一跳。不过人到底是当皇帝的,被吓一跳也只眼皮微微抖动,在顾谨安都没发现他被自己吓到的瞬间,就先发制人,“若让你与他当庭对峙,那朕岂不是对不起密会此事于朕的人,不妥不妥,还是你自己证明比较好。”
“……那逮着一个被诬告的我薅就不妥当了。”
“你在说什么?”
“没有没有,臣只是好奇,这种事情该如何自证。”没想到自己那么大声的碎碎念也会被皇上置若罔闻,知道对方大概就是不想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顾谨安也没了方才一心要找人对峙的执着。
“这有何难,朕命你去内阁是力促改革之事去的,你就同朕讲讲如今流程大概走到哪里就可以了。”
“那要是流程没有丝毫的推动呢?”问这话的时候顾谨安带了些许的小心翼翼。
“没有推进,那你不就在无所事事了吗?”昭宁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顾谨安后背一寒,他就说今日这一出兴师问罪搞得有些奇怪,原来是早已洞察一切在这里等着他呢。
摔!他就知道今日这场兴师问罪不对劲。
看透背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之后,顾谨安甚至失去了求知的欲望,就等着看皇上要给他下一个怎样的处罚。
“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真在无所事事了?”
“陛下,您可是圣君!”见他步步紧逼,顾谨安无声叹息。
“哦,圣君吗?所以呢?”
“内阁的大人们各个都是肱骨之臣,思家国大事,微臣位卑言轻,实在难以民间事插入其中。”如果可以,他很想提着昭宁帝的衣领告诉他你的大臣不配合,根本不给我丝毫精进改革制度的机会,但事实却是不可以的,在这个封建帝王绝对集权的时代,试试就逝世。
自从这里的猪可以吃了之后,他还挺想活着的。说的如此委婉又如此明了,他老哥哥就算单纯想找个茬发泄一下来自内阁的火气。
“那就是你年轻人太过腼腆了,黄睿德,你说是与不是?”
怎么又突然扯到腼腆上去了?顾谨安发觉今日的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位老哥哥的脑回路了,明明上次替唐翰文送茶叶来时对方与他聊的还挺合拍的。
“小顾翰林年幼才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