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对此可是有疑异?”
有!那可太有了!
要不是担心贿赂御史容易连带自己掉坑里,他现在就要出门收买个御史去早朝上对着他老哥哥的面狂喷安靖不把新人当人看,战斗力最好是能媲美裴明修他爹那种的。
现在嘛……
“哎呀!该准备点卯了!”磨着后槽牙挤出笑容,看着窗外还算明朗的天色,顾谨安强行转移了话题,说罢转身就想溜,这么早的天他还能到外面拐角处吃碗馄饨。
却被安靖一伸手,以册子拦住了去路。
“安大人还有何事?”
“我劝顾大人还是耐心学着点,不然来日独自处事时,可不容易。”
说完这句,安靖一收册子,先他离去了。
留顾谨安在晨风中独自凌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小顾状元,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
耳旁传来问候声,顾谨安抬头一看,正是每日里都来得最早的张峰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只是这一抬头,对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错愕,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担忧的问道,“小顾状元,你这是怎么了?两眼红得跟我孙子新养的兔子一样,这是起得太早还是一宿没睡啊,年轻人,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张大人,你唤我谨安就行。”兔子就兔子,倒不必强调是孙子养的兔子,虽然这老大人没什么坏心思,但他听着总不对味。
“可不行,哪有只呼上官名的,你要是不喜欢小顾状元这个称呼,我以后就唤你顾大人。”张峰是个很有原则的老头子,也很珍惜自己奋斗数十年才得来的翰林院编修一职,平日里都是循规蹈矩遇到雷池还有三米远就要跳开的。
“你老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好嘞,小顾状元,要不要先进屋休息片刻。”
“……不用了,我先去吃碗馄饨。”时下读书人都以字相称,谁让自己年纪小还不到取字的年纪呢,顾谨安也不再纠结他对自己的称呼了,相比较林谦明明有字还天天被叫做小林探花而言,他这个比较不尴尬。
“那你得快点了。”看了一眼天色,张峰提醒。
“没问题。”顾谨安说着对他摆摆手就往前跑,一转眼就消失在门外不见了。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摇摇头,张峰缓缓步入殿中,却发现其中还残留着烛火的味道。想想顾谨安方才那副模样,顿时猜到他多半又在这里熬了一宿,忍不住叹口气。
这太过得人看重,也是件很辛苦的事儿,还是他如今这情况好,唐大人昨日还说今日要带自己的好茶来给他同小陆探花品鉴呢。
顾谨安在馄饨摊风卷残云的解决完一碗馄饨,就感觉困意困意涌上来了,但到底安靖没同意他的调休申请,准备呈给皇上的东西也等着最后一步的润色,思索了片刻,他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翰林院,一进门刚好赶上点卯,先他一步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的安靖此刻又与平日无二般的站在最前方按卯册点名了。
看到他进门,眼中还闪过一丝小小的震惊。
顾谨安决定今日都不搭理这个人,但这可避不开对方源源不断丢来的活计。于是趁着写完要呈给皇帝的文书去找沈微之时,他都忍不住同他抱怨了几句。
可沈微听完他的抱怨,神色却透出了几分古怪。
“你这是什么表情?”
因着沈微如今手中的事务大多是皇上安排的,为求保密也为自身安全,伊仁捏着鼻子特意划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子供他办公,虽然没有殿中来得开阔通风,但胜在一个安静,说起话来不用顾忌太多。
顾谨安一有空就爱往他这里钻,以逃脱留在殿中就不停被驱使的命运。为此伊仁还特意找他谈过一次话,才让他有所收敛。
不过他今日来是为正事,伊仁可不能说他。
“你是不是不知道,安靖将要外调的事情?”
“所以?”这个消息他从进京就听到现在了,到了翰林院中也没人提起,还以为是安靖故意诓庄逸的呢。
毕竟如今没能考上庶吉士的庄逸都在等着外调的任命了,对方还能在翰林院中折腾自己。
“所以你就踏实受他磋磨吧,没准他一走,你就是这翰林院中的二号人物。”用刚从他手中接过来的文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沈微真是操碎了心。
“他还真要外调啊?调到哪里去?”顾谨安愣了一下,算是明白过来今早对方所言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相较于这个,他更好奇安靖外调落点何处,官任几品,按理京官外人都要升上一两品的,翰林院这种地方外调更是如此,安靖如今是从六品的侍读,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超过他的老上司伊仁。
毕竟翰林院的官职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