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能不办,但得郑重去办。
就这样,殿中又重归了安静。
可安静没维持多久,又再次被昭宁帝给打断了。
“诸卿传阅一下,都评评这文章如何。”
黄睿德恭敬上前从昭宁帝手中接过答卷,捧到桑纯一面前由他为始进行传阅。
桑纯一在昭宁帝说话之时就略有所感,额心直跳,拿到答卷之后看着那笔略微平庸到眼熟的字,心中跳出“果然如此”四个大字。倒消了方才的不安。
只是这文章越看越让他心惊,这人看着文质彬彬,清隽逸仙的,怎么尽书狂生之言。
寻常人见到这题之后就开始慌张了,就他又嫌火不够烈,尽写这种火上浇油之语,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陛下对这篇文章是十足看好的,毕竟都写到他心坎里去了,若不带立场,这文章他看下来也是酣畅淋漓,热血沸腾的,可事实并不能让他如此?
深思了片刻,也没找到合适的点评之语,侧身递给坐在他一旁的陆钧,微笑,“陆大人看看?”
你快看看你好徒孙造的孽吧!
这人果然是他们家消受不起的,一身才华确实达到了他的要求,甚至远远超出,但成在此也会拜于此,如此文章注定他只能做皇上一人的直臣,可皇帝已不再年轻了。
而他,才堪堪一十七岁。
“我看看。”
陆钧一看桑纯一这个微笑,就觉察事有不妙,接过答卷一看,果然大大不妙,不过有别于当过会试主考的桑纯一,他并不知道此文章出自顾谨安之手,谨慎的他也没有评论,默默将答卷转交给了下一位。
礼部尚书谈熙。
这可是个热衷抨击的老头子。
在答卷到他手中那刻,昭宁帝已有先见之明的以袖掩手捂住一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