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拢自然各自散去,虽然离开时顾明茂很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了一通话,明显还存着笼络的心思,可惜苏夫人在旁神色不耐,防脏东西一样防着他,弄得他连最后的敷衍都欠奉。
苏夫人见他这个样子更来气了,只是顾明茂一直用眼神弹压她,搞得她只能憋气往肚子里咽,她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听着丈夫又在好言相待这个目中无人的小东西,直把手中的帕子都要捏碎,好不容易挨他他话音落下,再不想和讨厌人同处一屋的她就催促着顾明茂离去。
丈夫的神色带着点无奈,但到底还是如了她愿,算是她今晚少有满意的事情了。
看着她耀武扬威的看了自己一眼离去,顾谨安很是无语,他现在确信了,他爹能被这人压这么多年最后逐出家门,很大程度是孝道的原因。
好在被逐出家门了,不然整天面对着这么个人他不一定能有今天成绩。
想通之后不是遗憾,而是庆幸。
说实话他还是同情这位大龄生产又遭遇难产的母亲,但孩子无法选择以何种方式降生到这个世上,但身为父母者却完全有可能阻止每一个孩子的到来。
他无法释怀自己父亲从小到大的遭遇。
“怎么样怎么样?”
想着,叹了口气,理也不理正杵在柜台处偷偷瞥他的掌柜,顾谨安顺着台阶上楼,刚到二楼楼梯口,差点被一窝蜂围上来的人再次推下楼梯去。
“……你们能不能留出条道,好歹让我先上去了再说。”所有人的脸庞因靠近而变大,尚处于仰望视角的顾谨安很无奈,这些人搞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候着,虽然让他很感动,但也很吓人的好不好。
“人走了?这么大阵仗这就走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伸手拽了他一把,庄逸看了看楼下除了掌柜再无一人的大堂,面上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还想怎么样,总不能将安哥儿扣下来吧。”柳生候之前都没听顾谨安讲过他们家同祖父母家的爱恨情仇,只知道他和大伯处的不错,还以为大家庭也和睦呢,后来得知他们家的具体情况,还感叹过他家那位作妖的好歹只是继祖母,怎么亲祖母也会是这种样子,同病相怜让他对此颇为义愤填膺。
“还真有这个可能。”奚泊舟闻言一拍掌,提醒顾谨安,“接下来可要留心了。”
“留心没用,顾知县明显是要扣人的。”一直没言语的戈勇抢言道。
“你怎么知道?”柳生候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就是随口一说,怎么戈大哥还当真了。
其余人除了顾谨安看不出什么神情,也都很好奇的看向戈勇等待解释,毕竟顾谨安如今可不是寻常百姓,已中举人的他还有解元头衔,就算不继续科举,也完全拥有了选官的资格,他已经完全站在了仕这一个阶层,一个区区正七品的知县显然是没有无故扣留他的权利的。
“我就说你白长个子不长武力。”看着已经跟自己学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开窍的人,戈勇忍不住吐槽了句,他就说能教出让萧国舅看重之人的师父,怎么又教出了这么一个徒弟,看着机灵实则缺根筋。
“怎么又骂我,那你好好说道说道。”柳生候对这位半点不藏私热心指导自己武艺的好大哥还是很尊敬的,尤其在知道对方其实是宰相府的门人后更尊敬了,如今听他说自己,也没生气,就小小的嘀咕了一句。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从柳猛叔到虎子哥,再到现在的戈勇,都说在武学上进步缓慢。
“这些人看似走完了,实则在暗中已经把这座客栈完全监视了起来,屋后的小门处守着两人,窗户下面也有两人,还有正门前也有两人,其余还有三人分散在马车进入的院门口附近,加上时刻在店中注意你动向的掌柜和伙计,足足安排有十余人来关注你。”
身为一个合格的护卫,虽然应主家的要求没有随身,但他还是随时随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下面才刚部署好,他这边就摸清了暗桩的点位。
“是我应得的重视。”
顾谨安闻言点点,像是十分认同顾明茂的安排,让听了有十多人包围着他们正暗自忧心的几人一阵无语,这是重点吗?
“你这么胸有成竹,是半点不担心被他阻了去路?”虽然戈勇是很能打,还有柳生候这个半吊子,但他们其余人可全是书生,虽说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对上府衙的差役是不是理智的选择先不谈,也不是人对手啊,江鸿很忧虑啊,他突然发现顾谨安这人有点麻烦体质。
“你怕了?”
“谁怕了,我堂堂举人出身,在朝廷那里和县级官员可是平级的,他还真敢拦着我,别对我用激将法。”
“是是是,知道你是举人老爷,所以有什么好担忧的,我们这里一、二、三、四有四个举人呢,他只有一个知县拦不住的。”顺着他略微恼怒的话语,顾谨安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我自己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