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用不上,元娘也承他这份情。毕竟香膏这种东西不罕见,价贵价低者皆有。
她本来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去看对方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方子,可越看越惊奇,她自认以前家中的生意不算小,可这种名为香皂的制作方式她却从未见过,想必香膏用料还不费钱,可以一试啊!
“丫头,那公子给了你什么东西?咱们家如今不同往日了,可要放亮眼睛。”婆婆见她捏着纸半天不语,担忧的提醒。
年少公子最多情也最无情,她们元娘长得好,总有些狂蜂浪蝶骚扰,也是她老婆子不中用,生了那么个造孽的儿子,才让本该在深闺中的娇娇女不得已强硬起来伪装泼辣,受这般多的苦楚。
如今已是误了找人家的好年岁,可不能再被这些满口好话却不干好事儿的公子哥哄了去,依他看,那位被她帮过的小伙子就不错,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家里只有父母和弟弟,人口简单,看起来也是个本分的,她家元娘对他还有恩义在身,就是家在幽州还实边边疆,这点不好。
还是再等等,偌大的恒州城,她家元娘又生的这般好,相配的好儿郎不会没有,只是缘分还没到。
“祖母哪里的话,那人不过是看你我两人可怜,给了张能赚钱的方子罢了。”
元娘对婆婆的猜测很无奈,但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不藏掖着,直言相告,她只聋不瞎,祖母对柳生侯的审视自然看在眼里。只是见识过父弟的无能及追债者的穷凶极恶后,她这辈子就在没有成亲的想法,这不能对祖母道。
若自己为男子,若自己为男子!
将手心的纸紧紧攥住,只有她知道自己的不甘心。
“什么方子?”能赚钱三个字让婆婆本已混浊的眼睛都清澈了几分,她昔日养在富贵里,又嫁了个还算有本事的丈夫,一应俗事皆不过眼,才在丈夫死后丝毫不知儿子的品性,竟将一个偌大的香铺败光,好在对吃食上的一点兴趣,成为她们祖孙俩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如今她的眼睛一日不如一日,元娘的手艺又不足以撑起摊子,她天天祈求老天能让自己多看到几天光明,又或者让元娘找到新的赚钱法子,没想到,竟然灵验了。
“是一种新型沐浴香膏的制作方子。”
说着,元娘将方子递到她的眼前,婆婆几乎把眼睛贴在上面,看了许久,泪湿眼眶,“小娘子,我们遇上真神了。”
她夫家经营香膏铺子数十年,她是不管事,但要是连一个方子可行不可行都看不来的话,那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往年丈夫还在时,每夜入眠时听到的都是他在絮絮叨叨各种用料配比,他那么努力盘大的生意,却尽数毁在了她教儿不严中,原以为今生无缘与他地底相见,没想到天降转机。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拿着纸张在炉灶前号啕大哭,吓走了几位想要踏进小店吃东西的人。
元娘并没有阻止她的情绪宣泄,只在又一个人后退出店时关上了店门。
以后,她都不做浮圆子了,她要寻香、闻香、配香,做她以前最爱做的香膏。
漆黑一片的天空,被天降的神人掀开了一角,让她见到日光。
“小公子,你给了那女娘什么?”
护卫沉默跟随着他身后,行过数百米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他受大公子之命护卫顾谨安左右,这护卫可不只是保护人身安全这么简单,这要有关他,方方面面都要注意,住进恒王府已是极大违背了大公子的嘱托,要是又被道旁的女娘给吸引了,他也可以以死谢罪了。
十六岁啊!他都想不起自己十六岁是个什么模样了,但大概正是打马长街过,恣意浪荡时,最喜欢做一些惹接头女娘们惊呼不已的事来吸引目光。
“没什么,日行一善罢了。”顾谨安可没想到自己一个举动能让护卫想这么多,吃汤圆的时候他就觉察到做这份吃食的人对花香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再加上店面岁老旧,却一直若有若无飘荡着一股不似自然香的淡雅香气,大启人爱香,各式各样的香料铺子也层出不穷,顾谨安对香虽然涉猎不深,但架不住他有一堆爱香的亲友师长,自然而然也能分辨出味道的好坏,那店中的那味香,同酒酿桂花浮圆子一样,都与小店格格不入。
所以他斗胆猜测,那一老一少两位娘子,应当是出身于没落香料之家的,又因着大猴看对方的眼神,这才一时恻隐留下了那张原本是要找江鸿谈的方子。
不过也没所谓,他们日后的生意在京城,而起比起亲民路线他更想走高端路线,和恒州这女娘没有什么冲突。一个方子能让一老一少在世道上活下去,也是好事一桩。
他只因一点善念出手帮人,毫不知将来那位女娘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回到恒王府,顾谨安先是去拜访了顾良廷,本是要先同他言明自己将要回程的事情顺带辞行的,没想到扑了个空,与他同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