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不知道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单纯打马虎眼,反正顾承昂最后是点头应下了,顾谨安没办法强求他说的一定是真话,只能在松烟来时吩咐他日常留意一点动向,没想到对方却十分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我!我吗?”
好吧,是有点为难人了,今日温书,并无什么事需要他协作的,顾谨安干脆挥挥手让他去院中找乌龟玩了,自己则把窗户洞开,移了张椅子坐在窗下温书。
趁着还未放榜的空闲时间,他正好把此次的考试重点捋一下,回去和同窗们一讲解,山长还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此后两天都没再见到顾承昂,不知是被恒王派去继续做事还是兢兢业业的履行他监试官的责任去监督批卷了。
三日后府试放榜,顾谨安果然高居榜首的位置,紧接着就是院试,相比较府试而言,院试的考程又有所缩短,正复两试之后,所有考生就回住宿静待五日后的出案。
中与不中,端看这一次的成绩了。
放榜当日顾谨安也没能见到顾承昂,算算时间自己和对方已有十余日未见了,难怪感觉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
带着松烟和护卫卡点到了榜下,经护卫提醒顾谨安才发现对方竟也在放榜的布告栏之下,穿得倒是比以往低调不少,甚至还黏了两撇小胡子,只是一个护卫都不带是认真的吗?
顾谨安环视了半天,都没发现疑似护卫的存在,又让护卫帮探查,同样一无所获。
这是一个人悄悄来的?
看看他的模样,顾谨安觉得还是先不要和他相认的为妙,好在他们之间隔着百余人,对方一时也没能留意到他。
本以为能这样相安无事到放榜结束,没想到对方却突然抬头跨越众人望向自己。
后脑勺长眼睛了?
顾谨安一边拉起袖子遮挡一边暗自吐槽,看得一旁的护卫直想笑,习武之人的耳目远比寻常人敏锐,就顾谨安这种直盯着人家后脑勺的看法,不被发现才有鬼呢。
还有太袖遮脸这种无银三百两的做法,他就说跟着他比跟着自家大公子有趣。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好久了。”
顾承昂倒没有护卫这般闲情逸致,他简直要被顾谨安气死了,自己一大早忙完事情就跑来这里候榜,结果正主姗姗来迟不说,还让本来抢占了绝佳好位置的他退出来寻他。
慢成这样是能干成什么事儿啊,这要搁战场上连敌人的马屁都闻不到。
“你……”
不明白他愤怒的点在哪里,毕竟两人又没有约定过,怎么搞得一副自己迟到了的模样,周边有小范围的目光被他二人吸引,顾谨安这下是真的想把脸遮起来了,因为他发现有人已经认出了小小有名的他,刚想让他小点声,贴榜的衙役却在此刻敲着锣来了。
“让让!让让!”
喊着就伸手往两旁扒开人,好腾出一条道来让他们自己通过。
原本扎堆在一团互侃的人急忙避让,顾承昂正斗鸡眼似的看着顾谨安,一时不查也被推了一把,还是顾谨安和护卫一左一右的扶了一把,才遏住了他向前摔的趋势,看着他眉一拧眼一瞪就要骂人,顾谨安急忙扯了他一把。
“干嘛?”扭头询问语气十分不善,他恒王世子何曾受过这种对待,就是在京中行走时也没有。
“看榜了。”顾谨安答非所问,只快速转移话题道,顾承昂哪里会上这种程度的当,但架不住好奇心,边嘀咕着“哪有那么快……”边向布告栏看去。
然后发现,张贴的动作的确很快,但是因为远离了第一排的绝佳位置来到了接近最后一排的地方,他足以百步穿杨的好眼力也看不清榜上写的什么了。
在他没有开口之前,顾谨安是没见过人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还不能捂住耳朵因为他会更来劲儿,无奈的仰头叹了口气,偏这人还要问一句你为什么叹气。
“我骗我自己呢。”看着他的眼睛,顾谨安特真诚的说道,顾承昂狐疑的扫视了他两眼,不知道信没信。
前方熙熙攘攘一片有笑有哭的,就是没个好心人唱下名,搞得他都开始有些紧张了,倒不是担心没考上,而是担心他的“小三元”飞了,毕竟他是曾夸下海口要连中六元的人,县试、府试目前都是第一,就差院试这一榜就能稳坐案首之位了。
“世、公子,我去看看。”松烟自告奋勇,顾谨安还在犹豫,前方实在太挤,哪怕松烟的身型偏瘦小,想挤过去也还是有点困难,顾承昂倒不客气,上下打量他两眼之后,大手一挥、人太多没有挥出去,“去!看到好名头了你们顾公子少不了你的赏。”
“是!”松烟没问是哪个顾公子,只欢天喜地的去了,这段时日他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他伺候的这位顾公子虽是寻常出身,但完全不缺钱花的样子,再加上他们自己府上的“老爷”、“夫人”和“公子”对对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