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命不久矣,是因为顾谨安那小子被我父王请去了?”
听完他的描述,不止顾承昂,就是其余人也是满脸一言难尽,他们记得这小子是从外院王爷的大书房调来的吧,在那种人精遍地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傻子存在,那他们其中有些当初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还被筛出来的人算什么。
背景没人家强吗?
是啦,这会儿仔细一看,他好像是城外田庄庄头的儿子,管着外书房打扫职务的是他舅舅。
难怪!
有人不忿的撇了撇嘴,好在他也找关系进了世子的院子,不然得呕死,就是他们世子如今常住京城,除了这次回来,他们都是守着空院子过活,等待来日继承王位,也有京中惯用的人取而代之他们,所以这次大家都铆足了劲儿表现,就盼着世子离去时能选中自己带到京中随身,那才是前途不可限量。
早上发生的事儿因为世子的示意他们没来得及表现,这才会在再次听到兰惠姑娘的尖叫后蜂拥而上,再晚了,说不定世子又不让表现了。
没想到是乌龙一场。
一时间众人看向兰惠的目光都不对了,但兰惠是何许人,能在恒王妃一屋子莺莺燕燕中脱颖而出并满心欢喜让她做儿子屋里人的人,会怕他们的眼神控诉,如水的目光随意向四周流转一下,对上者无不丢盔弃甲的败退。
大意了,她父亲是王爷手下得用的管事,母亲也是王妃身边一等一得脸的嬷嬷。当初跟着陪嫁来的,要不是王妃存了想让她给自己儿子做屋里人的心思,这姑娘本能在家呼奴唤婢不必来做这伺候人的差事。
年纪到了她父母再给求求恩典脱了奴籍,往外找一个小官之家也不是不可能。
现如今虽没名分却已经稳当半个主子的存在,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指摘的。
算了算了,吃亏是福,自己受着吧,回去凑钱买个猪蹄来给松烟补补,还让他不要让自家舅舅在书房里乱吹风,虽然恒王可能不会在意一个管打扫的管事说的话,但这叫防患于未然。
下人们的眉目官司顾承昂不在意,至于兰惠他下来再教训,现在让他感兴趣的是,“父王找顾谨安去做什么?还是他主动往父王那边递了话?”
臭小子一大早把他撞到池子里就说几句不疼不痒的场面话,现在还颠颠跑去找他父王买好,到底和谁认识的早的。
“王爷找顾公子去做什么小的不知道,但顾公子好像也没有主动向外递过什么话。”松烟被问得苦了脸,王爷找顾谨安去做什么他哪里知道啊,不过今天一整天他都跟在顾谨安左右,确实没见他往外递过什么消息,但是听闻对方有一个护卫,他没见过。
“没有吗……”挥挥手让一脸忐忑的小厮退下,顾承昂也不理会其他人,嘀咕着就往屋内去了,回到屋内的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到内室,而是站在正对着院子的窗旁思考了片刻,自移了一张椅子倚坐在那,什么也不干,纯发呆。
院子中的众人环顾对视了一眼,见他没有下一步吩咐的意思,就各归各位散去了。
看他们世子爷的举动,这是不等到人回来不罢休的,难怪之前伴在他身边的内侍调走时还提醒过,千万要注意顾大人的侄子,他们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前辈的每一句提醒都不是无的放矢,全是经验之谈。
这才一天都没结束,就热闹得鸡飞狗跳。
想想对方至少要住一月有余,众人只觉两眼一团漆黑,能怎么办,只能打起精神伺候呗。
傍晚时分,好不容易和恒王聊完事情的顾谨安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踏着夕阳归来,一进院门就觉察到目光从四面八方来,让他瞬间心生警惕,揉着额头的手也停在了原地。
还没来得及分析他们目光中的善恶,一道人影如猴般飞快来到他的身前,被扯着不由主往前移动了几步的顾谨安看清来人,有些心虚的躲开对方直刺而来的目光,“世子这是干嘛?”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顾承昂斩钉截铁道。
什么糟糕的台词,但不得不说算他猜对了。
“世子说的哪里话。”猜对了也不能和他明说啊,被提溜着衣领不舒服,大着胆子尝试把自己从桎梏中拯救出来,扒拉开一根手指后进对方没有反应,就十分不客气的将其手指完全扒开,重新站直身体的他舒了口气,也没了刚刚被抓包时的心虚。
被压榨的人是他,还要心虚这人生可真没意思了。
刚刚被老子压榨差点压箱底都保不住,现在又被儿子兴师问罪,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辈子欠了这对父子,要被他们这般轮番压榨。
果然昨日的预感是正确的,来恒王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跟我进去说话。”被扒拉开的顾承昂本不在意,半步远的距离还能让这书生从他手下逃了不成,扬扬下巴示意跟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