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算他们步行入观,把车扔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他马术不佳,拉车用的马鞍没有脚蹬他驾驭不了,看顾谨安的样子多半也是不行的,只能寄希望于天天吹嘘自己可以飞身上马的奚泊舟了。
“也只能如此了。”虽然在今日这场合去叫人来帮忙实在太丢脸,但目前唯一可解的法子也只有这个,无奈,只得吩咐车夫先把车卸了他骑马上山求援。
“大爷不可,软鞍无蹬本就危险,上山的道路又湿滑,可不能冒这个险。”一个吩咐把车夫吓得够呛,死活不肯给他卸车。
庄逸这下也觉察到自己的提议不妥,赶忙出言叫停,顾谨安自然也是不同意用这样冒险的方式去求援的,虽深感他们选在今日集会多半是没看黄历,但也是出言制止奚泊舟进行危险行为的。
偏三人一劝,倒将他的反骨彻底激发出来,觉得是对他骑术的不信任,怎么也要上马给他们展示一二,干脆就要亲自上手去卸车,慌得车夫连声喊着“舍不得”去制止,顾谨安和庄逸也上去拦住他,正推攮中,不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
“有人来了!”车夫从来没这盼望过同一条路上有另一个车队的出现,简直比以前走商到荒野时看到官兵还要心安。
若真让他们大爷自己骑马上山,给他一百胆子都不敢的,就算技艺超群没摔倒,日后娘子知道了也得活剥了他的皮,更不要说远在家中的老爷夫人了。
“还真是。”顾谨安凝神细听之后也是送了口气,因为除了马蹄哒哒他还听到了车轮滚过雪地的声音,来人不少,是完全可以帮到他们的存在。
至于对方会不会帮忙这个问题他压根没想,且不说道上行路人大多遵循这互帮互助的原则,就是他左右这两位少爷全都是有钱的主儿,重金之下必有好人。
“小的这就去请他们来帮忙。”目光在庄逸和顾谨安之间环顾一下,车夫最终选择将缰绳放到顾谨安的手中,自己则小跑着向前去拦人了。
“他什么意思?”
防着他也该是把缰绳给到年纪更大更显沉稳的庄逸手中,给顾谨安这个半大孩子算什么事儿?
“大概是看出你比较害怕谁吧。”庄逸收回自己本要去接缰绳的手,听奚泊舟此问,愣怔片刻后试探性开口。
“屁,谁说我害怕他了,我连我爹都不怕我怕他!”
“哦,是吗,那今夜我们秉烛夜战写个十七八题怎么样?”
虚张声势的十分明显,顾谨安才不惯着他说大话。
“今晚、今晚有文会,做不了题的,改日,改日再议。”眼神飘忽直接拒绝,万幸自己将文会开始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也不知道你脸脑子怎么想的,这么冷得天办文会不说,还把时间定在晚上,是嫌脑子不够清醒需要速冻一下吗?”
提起这个顾谨安就来气,他这一路除了冷全是后悔,尤其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亏你还是读书人,怎么见囊萤映雪都不知,雪月夜煮茶论文,多风雅。”
他把时间定在今日时确实没想过会下这么大的雪,但定都定了,就主打一个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囊萤映雪什么时候成了风雅事儿了?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自称读书人。”没好气抢白了他一句的顾谨安将目光投向车夫等候的地方,没再搭理他“怎么就不算”的嘟囔,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庄逸又挤眉弄眼的嘲弄了他一番,两人刚互相踢了一脚,就听到顾谨安极为诧异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
齐齐上前,在他的示意下跟随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车夫带着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玄衣汉子过来,马儿神俊,让奚泊舟尚未看清人脸就赞一句,“好马!”
这种品质的马匹,在市面上是很难找到的,不然纵千金他也绝对会购入。
“恒王府的马,能不好吗?”听到他的赞叹顾谨安头露黑线,说话间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哪怕多年未见,但这个人的面容熟悉到化成灰他都认识。
郝执!
“真是恒王府?”随着其后方十数位骑士及镶金坠银马车的出现,连庄逸都有些不敢相信,天知道他告诉顾谨安的消息不假没错,但今天大几率会入住云遮观全是信口胡诌,不能说毫无可信度,但也说不上任何可信度。
因为奚泊舟为这次文会花了大价钱,让观中清静无为的道长们特意为他开辟了夜场服务,届时整个道观连昏达曙要为他们的文会所服务,若早有恒王世子要入住的消息,他想观主是不会因为和奚泊舟“有缘”就接下这个事情的。
所以此刻从顾谨安口中听到“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