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自己还在冷战的顾谨安看着他不说话,偏那人没有半点自觉的直接用脚踢了踢他。
“快点,一路来也没个茶摊饭铺的,渴死了。”
“……茶不就在你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行吗?”
“不行,我就要喝儿子亲手倒的茶。”
“行,你赢了。”
无力的叹了口气,顾谨安不情不愿的走向桌子给他倒茶,没想到这人不知足,抬脚又踢了他一下,“快点!磨磨唧唧的。”
回首怒瞪,却猛然看见对方眼下青黑一片,眼中也满是红通通的血丝,原本十分英俊的容貌都因疲倦只剩五分。
算了,原谅他了。
“喏,你的茶。”
接过来喝一口,配餐是儿子别扭掩不住心疼的神色,赞一声,“好茶。”
能不好吗?京里千里迢迢特意给他陆师运来的茶,虽然遭他陆师嫌弃,但也便宜了他。
十分无语的顾谨安只暗自嘀咕没有吱声,不然定又会被骂厚脸皮的。
顾良远对儿子这种得不得就拉脸的模样也见怪不怪,甚至因多日未见还有些想念,扯着他的脸蛋问了一些顾谨安认为的无关紧要之事,就让他好好做功课,自己则要去休息。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白贡献了一回脸蛋的顾谨安错愕,儿子住校多日再相见,不说带他去吃一顿大餐,怎么也要关怀备至几句,就他爹不走寻常路。
“不然嘞,让我陪你做功课是万万不可能的,陆先生在前面置了酒席等我呢、哎哟,说漏嘴了,不过没关系,总归是没你的份儿。”
说完,伸着懒腰“嘿嘿”一笑,要多刻意有多造作,顾谨安几乎瞬间就能肯定他绝对是故意说漏嘴的。
目的是让他心痒难耐又羡慕嫉妒,哼!就不让他得意。
“好啊,你去吧。”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语气平淡,似无事发生,倒让顾良远犯起了嘀咕。
“我没有啊!”睁大圆圆的眼睛喊冤,却更惹顾良远怀疑。
“老实交代,不然我给你带来的东西怎么带来就怎么带回去。”晃晃左手的衣袖,有银钱撞击的声音传来。
“带了什么先给我看看。”期待的伸出手。
“财迷!”嘴里骂着,手上却不迟疑的从袖中掏出钱袋,还未拿稳,就被期待已久的儿子一把夺去。
“哎!不全是给你的啊,里面可还有我回程的路费。”
“哇!这么多钱,老爹你哪来的?”
顾谨安拿到钱袋那瞬就为它的沉手的分量吃了一惊,拉开一看,更是吓了一跳,居然有两锭亮铮铮的官银,余下的虽是散碎银子但也不少,这一袋的份量,怎么也有六十两。
难怪揣在袖子里都能叮当作响。
大启官银一锭二十两,可不是随随便便在市面上流动的,他爹干了什么,总不会把家底都给掏来了吧,除了兰溪顾府,他实在想不出他家还有其他获取官银的地方,所以他基本断定这是当年出府时带的,忧心之余不忘感慨,有九族担保的质量就是不一样,看这么多年都还亮得晃眼。
“哪来的?骗来的抢来的,怕了就还我。”
收到质疑的顾良远两眼一瞪,做势要夺回钱袋,顾谨安必然是不能让他达成的,往下一蹲身子一矮,完美避开了他的抢夺。
“哪有拿出来又拿回去的理儿。”再次起身得意扬手,发现钱袋太重扬不动,忧虑再次浮起心头,“只是您拿这么多过来,家里还够用吗?”
“您”都出来了,足见他对此多么慎重。
“家里怎样无需你操心,安心读好你的书就是,实在闲了,就多看看《大启律》。”
顾良远也是不明白了,自己在吃穿用度上从未委屈过孩子,家里条件也是方圆几里一等一的,怎么大儿子就一直总以为自家条件很差的样子。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将其归结为他天资聪颖,记事过早,如果和当初在兰溪顾府时相比,那现在的条件确实是差许多了。
总归是因他之故委屈了妻儿,那能怎么办,他那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来的老子刚被他敲了一笔竹杠,短期内是再讨不到好处的了,只能回去闭门多画几卷画,十岁儿子险些得中县试头名的消息随着邸报传得沸沸扬扬,原本他在十里八乡就小有的名气更是托儿子的福大大张扬了一下,现在别说云水镇上的书行墨宝馆,更远地方都有人来找他定画,说是要沾神童的文气,气得他当场怒卖了十卷。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他那好几年都没见过的爹也不会突然找上门来,这两锭四十两的官银,可不就他给孙子的零花钱,没毛病。
刻意选择忽略自己把人几乎气个半死,顾